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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对话（第1页）

午休的天台，风一如既往地大。

乌尔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今天的云很多，时不时遮住太阳，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阴影。那些阴影缓缓移动，像巨大的手掌，轻轻抚过街道、楼房、人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也许是因为安静。也许是因为想一个人待着。也许是因为……

他不想承认，是因为早上庄吾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心疼、愧疚、决心，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他看见庄吾眼眶泛红，像是哭过。他看见庄吾握紧拳头，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他大概又梦见什么了。

乌尔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雨里推开了那辆自行车。这双手，在那些时间线里，沾过自己的血。这双手，曾经想伸向庄吾，但每次都缩了回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微微的凉意。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庄吾走到他身边，在一步之外停下。也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城市。

两个人沉默地站着，只有风声。

过了很久，庄吾先开口。

“我梦见你了。”

乌尔没有动。

庄吾继续说：“梦见你……保护我。”

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乌尔耳朵里。

“梦见你挡在我面前，然后倒下。”

乌尔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庄吾转过头，看着他。那张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晃动。

“那为什么那么真实？”庄吾问。

乌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梦而已。”

庄吾说：“如果是真的呢？”

乌尔没有回答。

风在他们之间呼啸，吹乱了头发，吹起了衣角。远处的云遮住了太阳，一片阴影掠过，笼罩了两个人。

庄吾等着，等了很久。

但乌尔只是看着远处，一动不动。

庄吾轻声说：“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