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意换了药,纱布拆下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周围有点肿,青紫色的,护士重新贴上纱布,说伤口长得还行,注意别沾水。
他扣好病号服的扣子,手机震了一下,是阿姨医生的语言消息:“乐意,我今天去你家接你妈妈,带她来医院看看。你好好上课,别担心家里。有什么事我给你发消息。”
乐意转文字,看了两遍,回了个“好”字。
他把手机收起来,许羡安刚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不是乐意那件带血的T恤,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还有一件外套,是许羡安从公寓拿来的。
“办好了,可以走了。”许羡安把袋子递给他,“先换衣服?”
“嗯。”乐意接过来,看了他一眼。
许羡安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换,我不看。”
他站了两秒,又转过身来,“绒绒,还是我给你换吧,你别碰到伤口了。”
乐意把袋子放在床上,拿出许羡安的衬衫,白色的。
许羡安站在乐意面前,先把他病号服的扣子解开,一颗一颗全部解开,乐意的身材不是那种干瘦的,肩胛骨的形状在衬衫下面若隐若现,腰线收得很窄。许羡安没敢看,但余光全看见了。
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系衬衫的手还是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僵硬。
乐意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终于忍不住问:“好看吗?”
许羡安手一抖,“没看。”
乐意那眼神很明白写着:你看我信吗。
许羡安低头继续系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乐意说:“我有的你都有,你有的我也有。”
“那不一样。”许羡安说。
“怎么不一样?”
许羡安系完退后一步看了看,衬衫有点大,但好看,他看着乐意,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绒绒,你故意的吧。”
“嗯。”乐意说。
“你……”许羡安硬是没说出来。
“你耳朵好红。”乐意说。
许羡安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乐意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尖,许羡安喉结滚动,小痣也随之轻晃,“绒绒。”
“嗯。”
“你能不能别招我。”
乐意收回手,“我招你什么了。”
“你哪儿都招我。”许羡安说,“你站在这儿就招我。”
乐意看了他两秒,然后往前迈了半步,许羡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了墙。
“绒绒——”
乐意伸出手,撑在他肩膀旁边的墙上,仰头看他,许羡安被圈在中间,“你干什么?”
“壁咚你。”乐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