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一怔,转头望向他:
“大兄?”
老子望著他,望著那双依旧燃烧著怒火却不知深浅的眼眸,轻轻摇头。
“你们以为,道祖会信?”
元始愣住。
老子继续道:
“道祖与杨眉廝杀,我等立於洪荒边缘,毫髮无损。”
“通天以诛仙剑阵护持洪荒,挡住余波,有功无过。”
“玄都虽封死我等退路,可我等可曾受伤?可曾陨落?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没有。我等好好的站在这里。毫髮无损。安然无恙。”
元始面色微变。
老子继续道:
“道祖若问起,我等怎么说?”
“说玄都封死我等退路?可我等没有向前,没有踏入混沌,没有送死。”
“玄都可曾强逼?没有。他只是封了退路,却从未推我等一把。”
“我等是自己不敢去。”
最后六字落下,如惊雷炸响。
元始瞳孔骤缩。接引准提面色惨白。
老子望著他们,眸光之中满是疲惫:
“是我等亲口承认贪生怕死,亲口认输,亲口低头。”
“道祖若问,我等如何作答?”
“说那只是权宜之计?说那只是被逼无奈?说那並非我等本意?”
他轻轻摇头:
“那话已出口,便收不回来了。”
“圣人一言,天道有感。”
“我等亲口承认之事,便是道祖,也无法抹去。”
元始闻言,双腿一软,身形踉蹌。
他望著老子,望著那张灰败的面容,望著那双满是疲惫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是啊。
那话已出口。
亲口承认贪生怕死。
亲口认输。
亲口低头。
圣人一言,覆水难收。
便是道祖归来,也无法替他们收回那句话。
接引低宣佛號,声音悲愴。
那悲愴之中,有绝望,有无奈,更有亿万元会从未有过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