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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能这样诱惑我（第1页）

在程子昂不知道‘UJY’之前，他对皮朵是放养态度。

或者说只要皮朵感到开心充实，需要他让步于她的学业、社交，他都能接受。

他很擅长自我安慰。

但今天有‘UJY’，明天是不是有‘XYZ’或者‘ZZY’？当然，名字他乱猜的。

不能再这么不温不火恋爱下去了，他得想办法让皮朵离不开他。

程子昂原本计划周六一早去津城，临走前接到一通视频电话，是他母亲方美英，母子二人好多年没见了，就算是联系，每年也只是通过视频。

“交换学校看好了吗？”视频那端，皮肤被晒成小麦色的中年女性，留着齐肩长发，口红唇色偏暗，戴夸张圆环耳饰，起身时还说了‘pardon’，人像是刚从会议室里出来，“能听得清吗。”

“嗯。”程子昂应声。

方美英接着说：“UCBerkeley、JHU这两个高校我都比较熟，伯克利分校一直跟T大有TOPEE项目合作，跟你专业匹配。你要是有兴趣读个生物医学双学位，来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也合适。”

“我暂时没这个打算。”程子昂声线平稳，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方美英一时语塞，在她两个儿子中，程子昂最像她，做事谨慎、稳重，从来不感情用事，也很少在明面上让她这个母亲为难——尽管她对儿子们是有诸多亏欠。

“理由？”方美英问，“我记得高考后跟你提这些事，你那时并没有很排斥。”

程子昂想了一下，那时他还没跟皮朵表白，他以为他会把这段感情藏一辈子，现在不同了，他有了朵朵，做任何事都不可避免地优先考虑到她。

“费用。”程子昂找了个无可挑剔的理由。

方美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慷慨笑道：“这些不用你操心，人过来了就行。”

程子昂看上去兴致缺缺：“再说吧。”他正站在宿舍过道，这时候有人进出搬桌椅，他不太方便地让了让，对着视频说：“我还有事，再聊。”

但程子昂似乎低估了她母亲的决心，没过几天他就收到一叠资料，关于如何办理签证、保险，甚至境外出行指引，他大致翻了一遍，没什么兴趣，随手插在宿舍的书桌上。

上次程子昂给的建议很管用，他们小组成功杀入决赛。

皮朵心情大好，约了程子昂周末去津城的老码头，说那里有许多海鸥，很出片。

程子昂却提议：“想看日出吗？”

“想啊！”皮朵心直口快，“不过太早我起不来……”手机视频中出现一张为难的表情。

程子昂看着皮朵，觉得她最近因为参赛瘦了，原本笑起来有点肉感的脸庞，变得轮廓分明，俏丽又楚楚动人，但他还是更喜欢她脸上肉肉的感觉。

“不用起那么早，我来安排。”程子昂随手定了一间标间，两张床。

皮朵对要和程子昂过夜有点忐忑，“一定要在外面住吗。”她最近剪了头发，长度刚刚到锁骨，额前碎发毛茸茸的，眼里雀跃，也有点害怕，眼巴巴地等着他说‘那就退了’。

程子昂淡淡地说：“想什么呢。”

皮朵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蒸发。

周六下午，程子昂去N大找皮朵，还带了笔记本电脑，说有课程作业要写，“去图书馆坐会儿。”

“也行。”皮朵放下准备带走的双肩包，换了本自己感兴趣的小说。

路上，程子昂问：“你们小组如果碰面一般是在哪里？”

皮朵说：“就在图书馆附近，那儿有个广场，方便调试机器，WiFi信号也比较强。”她步伐雀跃地跟在他身边，“要是临时找出了bug，还可以去图书馆修改，很方便的！”

每当皮朵说到专业上的事，总是神采奕奕，程子昂也跟着笑了。

程子昂没有N大校园卡，皮朵借了室友的给他，两个人刚刷卡过闸机，对面忽然走过来一个人：“皮朵？”

程子昂眼尾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皮朵笑着回头：“尤俊远，我们队长，”又对尤俊远说：“这是……程子昂。”她腼腆地笑着。

程子昂很自然地牵住皮朵，表情大方，“你好。”

尤俊远180左右，穿银灰色防晒服，白T恤，卡其色长裤，头发剪得很短，比程子昂想象中要清爽。看来他的视奸技术不错，顺着‘UJY’的用户名，从众多账号中找到了‘UJY’的微博，不过UJY那个账号叫‘UJY1025’，学校备注是N大，很少发自拍，但每周会分享学习记录。

地点一般是周六下午三点的N大图书馆。

程子昂肩宽腰瘦，个子很高，墨蓝色棉麻衬衫穿在身上很饱满，背了个双肩包，手肘附近的包带上挂着黑色鸭舌帽，像是要去徒步。

眉骨清晰，双眸黑白分明而深邃，上半张脸硬朗，下颚线却流畅尤显忧郁柔和，尤俊远收回视线，不自觉看向皮朵，皮朵略不自在想躲开，程子昂却牵得更紧了。

那意思好像是在宣誓主权，尤俊远眼眸闪烁片刻，“你好。”目光略过程子昂，最终落在皮朵身上：“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