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见状,伸出手,按在碑上。然后,他把碑收进了内世界。陆遥看着那块碑凭空消失,愣了三秒。不是传统的储物戒指和腕带之类的。然后,他张大嘴。“信哥……你……”……内世界里,突兀的出现一个三十多公分高的石碑。护法盯着它,眼神复杂。杨光远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就是这东西?”护法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碑上的符文,看着那些扭曲的纹路,看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虚无气息。“高等存在……”他喃喃道,“原来真的存在。”李信的意识沉入内世界。“看到了?”护法转头看他。“看到了。”他说,“这东西背后,有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存在。”李信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有高能存在。”他说,“可按你的意思,我们会很危险?”护法看着他。“是!”“我知道很危险是直觉,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就像我知道小乔的本源星辰一样,我也知道出了星门,弄不好会生不如死。”“不管你知道什么,我一定要去。”“为了小乔?”李信点头,“也为了虫械。为了所有被那个存在盯上的世界。”护法也沉默片刻,“在地球,我曾经当了一个甲子的哲学教授,教学生时,我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慧根就是有慈悲。比如道生万物而无己。”然后他笑了。“行。”他说,“我陪你。”李信看着他。“你?”护法点头。“我活了三百年前,一直在找答案。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不去看看,死不瞑目。”李信沉默了,还是没问护法到底找什么答案。然后他点点头。这时,转而看向杨光远。这位是拾来的工程师,他在李信的注视下,不由得挺了挺不算强壮的身子。“杨光远,你多少知道,我哥在地球,受法则压制。同样的,你应该也会受玄武星的法则压制。”“知道你的意思,想问我是不是护法一样,去不去,对吧?”“对!”“我这几天在护调的调教下,在世界树下,感觉很好,有脱胎换骨的感觉。所以想对你说,谢谢,我不去了。”“好。”李信没在乎杨光远去和不去,只是问问。得到两人的回答后,他意识退出内世界。李信转过身,看到陆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小心。”李信点点头。迈步,离开。走出驻地,枭鹰已经在等着了。李信走到舱门前,停下。没有回头。身后,脚步声传来。花四月站在他身后。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李信转身。看着她。两年前的有个夜晚,她陪他站在夜色里,用她的宁静平复他心中的澎湃。现在,她又站在这里,看着他离开。“花四月。”他开口。她抬起头。李信看着她,看着这双眼睛。“等我回来。”花四月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李信转身,走进枭鹰。舱门关闭。枭鹰升空,向东飞去。花四月站在原地,看着那架黑色的飞机消失在晨光里。很久。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我等你。”……枭鹰在空中飞行。李信坐在舱内,闭着眼睛。内世界里,那块碑静静地躺在世界树旁边。护法正在研究它,眉头紧锁。杨光远蹲在一边,不敢靠近。“怎么样?”李信的意识问。护法抬起头。“这东西……比我想象的复杂。”他说,“它的符文里,藏着不止一扇门的坐标。”李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止一扇?”护法点头。“至少三扇。观星台那扇是其中之一。另外两扇,在其他地方。”他顿了顿。“应该还需要一件什东西?”李信沉默,他知道护法说的需要什么?是那道幽光。三扇门。一扇通往小乔的本源星辰。一扇通往那个高等存在的世界。还有一扇……通向哪里?他不知道。找到答案并不是当下的急事。他睁开眼睛。枭鹰在晨光中调转方向。直接向着城北的遗址飞驰。李信坐在舱内,闭着眼睛。本尊的决定,幻形同步知晓。家里有他,就够了。父母有他陪着。苏己有他陪着。哥哥有他要忙的事。本尊和幻形本就一个人。像人的两只有思维的“手”。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李诺、泽南、护法、杨光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其他人,不需要知道。包括花四月。包括丁凯、赵大力、陆遥。他们只需要知道:李信活着,回来了。枭鹰算是缓慢地继续向着北飞。窗外,云层越来越厚,有下雨的迹象。天色越来越暗。前方,是观星台的方向。也是星门的方向。枭鹰降落在观星台顶端。李信走下飞机,站在平台上。风很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裂隙。那道空间裂隙,安静地躺在那儿,肉眼根本看不见。但他的神识能感觉到——它在呼吸。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等待被唤醒。他抬起右手。指尖,那道重新凝聚的幽光缓缓浮现。虚无的气息弥漫开来。他蹲下,将指尖轻轻点在那道裂隙上。幽光渗入。瞬间,眼前的画面变了。不再是破碎的星空,不是扭曲的维度。而是一扇门。一扇完整的、清晰的门。门后,有一条路。路的尽头,有光。李信站起来。他没有犹豫。一步迈出,踏入那扇门。踏入的瞬间,天旋地转。和穿过地球星门时的感觉不同。那次是时间扭曲,无数个自己在眼前浮现。这一次,只有黑暗。纯粹的、绝对的黑暗。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李信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闭上眼睛,放开神识。然后他感觉到了。前方,有东西。不是光,不是能量,是……存在。一个极其庞大、极其古老的存在。它在呼吸,在沉睡,也在等待。都到了这份上,只要不是直接危及生命,都是有必要探究一番。李信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永恒。黑暗终于褪去。终于有了可以辩方向的感觉。李信心头没由来的一阵豁达,是人类的感受太局限了。他站在一片灰色的土地上。远处深邃到虚无的黑,在上下之。上空则是凝固的黑色,没有星辰,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光。下是大地,冰冷的金属灰色,一望无际,寸草不生。远处,有山。黑色的山,形状狰狞,像是巨兽的獠牙。更远处,有光。微弱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心跳。:()错位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