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魏恕和清河身在局中,并不能看出盛采薇的用意,但是萧景昭身为旁观者,一看一个明白。
只是他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盛采薇包括清河都是第一次和魏恕相见,盛采薇为什么要撮合清河和魏恕。
就因为他们之间有了婚约?
“此事说来话长。”盛采薇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正了正身子说道,“他们两个将来肯定是要在一起的,还不如早些产生感情,这样也会省却一些麻烦。”
萧景昭点了点头,只当她所说的‘将来肯定是要在一起的’是在说二人之间有婚约,将来肯定是要成婚的。
盛采薇见他误解了自己,也没有解释,只是撑着脑袋,黯然道:“不知道你在我上辈子的时候,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萧景昭侧目看她,唇角带笑,眼睛比杏林居之下的广清河还要深邃:“郡主是醉了吗?可是你并未喝酒啊。”
“我没醉。”盛采薇垂下眼,“小萧大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郡主直说便是。”
“你喜欢我吗?”盛采薇问出来,又觉得有些突兀,只好舔舔唇,补充了一句,“就像那日我向你献舞,你是为了保全我的颜面,才接下的花吗?”
面前的古董锅还在咕嘟咕嘟的煮,翻卷起来辛香扑鼻的泡泡。
杯盘狼藉,萧景昭笑了笑:“此处并不是适合说这些话的地方。”
盛采薇闻言,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是啊,酒足饭饱就是让人习惯多想。”
“不过郡主若是想听,也可以在这里说。”
“因为以后我还会说很多遍。”萧景昭摩挲着大拇指处的扳指,道,“从前我不喜欢一对琉璃瓶,可是陛下说,那琉璃瓶是南阳送来的贡品,万里挑一的好东西,让我别不识好歹,收下便是。但是我执意不收,陛下拿我也没办法。”
他眼角带笑,看向盛采薇:“郡主可懂为何?”
盛采薇几乎要溺毙在他的眼睛之中,怔怔道:“为何?”
“再好的东西,我不喜欢,即便她是天地间千年难得一遇的珍宝,我也不会接受。反之而言,我喜欢的东西,我会尽我所能去得到她。”
哪怕是最后一定要坐到皇位上才能得到她,也不惜一切。
“那……我是那个再好的东西呢?还是那个你喜欢的东西呢?”
萧景昭在她脑门上弹了个爆栗,眼角露出黠促的笑意,“你猜。”
盛采薇吃痛捂住脑袋,眼角微红地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啊。”萧景昭起身,道,“想看花车游街吗?郡主若是想看,现在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便走吧。”
盛采薇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但是她还没有和萧景昭看过花车游街。
所以她赶忙起身,追了出去,同他并肩而行:“大人今日不着急回府吗?”
“不着急。”
“为什么啊,你不是大忙人吗?”
“再忙,吃饭消遣的时间总还是有的。若是一年四季天天都在拼命办公,岂不是太过可悲?”
“……”
两人的说话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