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邱莹莹正在厨房里和念念一起做饼乾。
六岁的念念站在小凳子上,小手认真地揉著麵团,脸上沾满了麵粉。
三岁的惜惜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手里攥著一块揉得稀烂的麵团,正努力往嘴里塞。
“惜惜,那不是吃的!”邱莹莹急忙去抢。
惜惜躲开她的手,把麵团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皱起小脸。
“不好吃……”她委屈地说。
邱莹莹哭笑不得。
“当然不好吃,那是生的!”
樊胜英走进厨房,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念念回头看见他,立刻从小凳子上跳下来,扑过去。
“爸爸!”
樊胜英弯腰把他抱起来。
“在做什么?”
“做饼乾!”念念指著檯面上的麵团,“给妈妈做的!”
惜惜也从高脚椅上伸出双手:“爸爸抱!”
樊胜英把念念放下,抱起惜惜。
邱莹莹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以后都这么早。”樊胜英说,“退休了。”
邱莹莹愣住了。
“退休?你才……”
“我也四十多了。”樊胜英看著她,“我想多点时间陪你们。”
公司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庞然大物,不能再继续发展了,已经到了极限。
邱莹莹看著他。
这个男人四十多岁了,头髮有一些地方白了,眼角的纹路深了一些,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
“老公,”她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真好。”
惜惜在旁边看见了,捂住眼睛。
“爸爸妈妈羞羞!”
念念也捂住眼睛,但从指缝里偷看。
樊胜英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又看看身边这个跟了他七八年的女人。
窗外阳光正好。
又是一年樊园,2026年春天
樊胜英开始学画画。上辈子学的是战斗和数理化野外生存工具製作,这辈子剩余时间学文科艺术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
第一天,他画了一棵树。
邱莹莹看了半天,说:“老公,这是树吗?我以为是一团草。”
樊胜英没说话,继续画。
一个月后,他能画出像样的风景了。
他画的第一幅完整的画,是樊园。
草坪、主楼、樱花树、还有在树下玩耍的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