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下周末让你去吃螃蟹。”
樊胜英沉默了几秒。
“好。”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邱莹莹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我爸说,能把闺女教成这样的男人,坏不到哪儿去。”
她顿了顿。
“其实是我把你教好的。”
樊胜英低头看她。
“是吗。”
“嗯。”邱莹莹理直气壮,“以前你都不会笑。现在会了。”
樊胜英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窗外的夜色很深,这间公寓里灯光很暖。
邱莹莹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讲著爸妈年轻时的糗事,讲爸爸第一次去外婆家时紧张得把茶水洒了一裤子,讲妈妈年轻时是厂花,好多小伙子追,最后选了她爸是因为“他老实,不会跑”。
樊胜英安静地听著。
他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家长里短了。
吵吵闹闹,柴米油盐,二十块的螃蟹,三十年的夫妻。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
“下周末我让人去买蟹。”他说,“你爸不用亲自跑。”
“不行。”邱莹莹摇头,“我爸做饭必须有参与感。”
“……”
“您就让他露一手嘛。”
樊胜英沉默了两秒。
“……好。”
邱莹莹笑得眉眼弯弯。
她发现这个男人现在越来越会说“好”了。
第二天:
晚上七点
邱莹莹站在衣帽间门口,看著那排新送来的购物袋,陷入了人生最大的困惑。
六只包,四双鞋,三条丝巾。
全部是她以前在商场橱窗前流连很久、却连试都不敢试的牌子。
购物袋旁边还有一只首饰盒,打开,是一条细细的蒂芙尼锁骨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心。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是樊胜英的笔跡:
“配你。”
邱莹莹捧著那条项炼,在衣帽间门口站了三分钟。
然后她戴上,拍了张照片,发给樊胜英。
“好看吗?”
三秒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