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她,一年后,总经理的位置留给她。”樊胜英说,“那是我能给他最好的成长路径。”
他看著她。
“你不一样。”
邱莹莹抬起头。
“你最好的成长路径,”樊胜英一字一句,“是我身边。”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三个月前,她只是一个咖啡店打工的临时助理,连dcf是三个英文字母还是计算公式都分不清。她想起那些熬到凌晨两点的夜晚,那些反覆看了七遍还是不懂的尽调报告,那些被退回重写了八稿的会议纪要。
她想起那天夜里,老小区门口,他说“我害怕了”。
她想起他手心落在她头顶的温度。
“我做。”她说,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樊总,我做。”
樊胜英点了点头。
“下周一,任命正式生效。”
他招手叫来侍者,点了一瓶红酒。
邱莹莹看著侍者打开软木塞,看著深红色的酒液倾入醒酒器,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樊总,”她小声问,“首席秘书的工资是多少?”
樊胜英难得地顿了一下。
“比你现在的助理工资高。”
“高多少?”
“高很多。”
邱莹莹眼睛亮了:“那我下个月可以换大一点的房子了!”
樊胜英看著她,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不用换。”他说,“我有一套公寓空著,徐匯,离公司近。”
邱莹莹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白住您的房子。”
“不是白住。”樊胜英语气平静,“首席秘书的职务津贴包括住房补贴。那套公寓是公司资產,配给这个职位使用。”
邱莹莹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樊胜英已经开始切牛排,她也不好再追问。
窗外,外滩的灯火绵延如金色缎带。
她偷偷看了一眼对面专注切牛排的男人,悄悄弯起嘴角。
反正不管他给什么,她都接著。
然后加倍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