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歷史:2016年1月,比特幣没有单日20%的跌幅。最大回撤不超过15%。
他计算的不是可能性,是確定性。
1月10日,周日。
价格站上450美元。
他的持仓浮盈已超3000美元。
父母又打来电话,这次是父亲樊建国。“胜英,你妈这几天睡不著觉,老念叨那八万块……你能不能跟那边说说,先把本金拿回来?”
“不能。”他语气平静,“现在退出,手续费就亏几千。”
“几千就几千!总比全亏了好!”
“不会全亏。”
“你拿什么保证?!”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抢过手机的声音:“胜英,妈求你了,咱不贪那个钱行不行?八万块拿回来,咱家还能过。要是没了……妈真活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樊胜英沉默了几秒。“妈,再等十天。如果十天后没赚到钱,我借钱把八万还你们。”
“你上哪借啊……”
“我有办法。”他说完这句,掛了电话。
网吧的灯光惨白。他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第一次感到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胃部微微抽搐,手心潮湿。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原主残留的“对父母的愧疚感”在与他的绝对理性对抗。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神恢復清明。
情感是噪音。数据是真相。
而真相是:比特幣在450美元这里只是短暂停留,下一站是500美元。
他打开交易界面,在455、460、465三个位置分別掛了平仓单,每个平掉三分之一仓位。
阶梯止盈。
1月14日,周四。
比特幣价格突破470美元。
他的阶梯掛单陆续成交,获利了结的同时保留了部分仓位。帐户总资產突破4万美元。
本金翻了五倍多。
他在470美元附近重新建仓,这次又打电话要了六倍槓桿动用了六倍槓桿——资金量大了,需要更稳健。
持仓:约510个比特幣。
浮盈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父母那边没再来电话。他知道他们在等,在煎熬,在后悔。但这就是代价:想要超额收益,就要承受超额风险。
他不同情他们,也不同情自己。
真正的爆发来了。
1月18日,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