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很好,但这样下去不行。
不能这么耗下去。
义勇跪在碎木堆上,眼睛死死盯着猗窝座肩膀上的伤口。他看见那些肉芽在蠕动,但速度很慢。和之前三秒愈合完全不同。
“它在变慢。”义勇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锖兔躺在旁边,肿着的左眼努力睁开。他看见了。猗窝座的伤口没有愈合,血还在往外渗。
“鸣柱大人……要赢了?”锖兔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义勇点头。他的手指攥紧了碎木屑,指节发白。
九条蹲在两人面前,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它没有回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战场。
“别高兴太早。”它说。
猗窝座从树桩上直起身。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被消掉的十根手指,现在还在。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半,新生的皮肤是嫩红色的,和周围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它抬起头,看向羽怀。
金色的瞳孔里,困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怀念。
“我想起来了。”猗窝座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很久以前,我也受过伤。被人打,被人砍,被人用棍子抽。”
它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几乎没有。之前那种兴奋的笑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几乎看不出来的平静。
“那时候,很疼。”
它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后来变成了鬼,就不疼了。伤口自己会好,断了的手自己会长。我以为这是好事。”
它顿了顿。
“但现在,又疼了。”
它看着自己肩膀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肉芽还在蠕动,速度越来越快。新生的皮肤从边缘向中间收拢,像拉链被拉上。
“很奇怪。”它说,“我不害怕。”
它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映出羽怀的影子。
“我反而觉得……直到刚才,我才超前走了一步。”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
猗窝座突然转身,一拳挥向身后。拳头砸在空气里,什么都没有。它的身体僵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谁?”它低吼一声。
又挥出一拳。还是空的。
羽怀没有放过这个破绽。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猗窝座的左侧。刀光闪过,砍在它的腰侧。接着是第二刀,砍在它的后背上。第三刀,砍在它的右肩上。
三刀连续命中。
猗窝座的身体晃了一下。它转过身,想反击,但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它放弃了进攻,双手护住要害,身体往后缩。
他在躲。
之前那种以伤换命的打法消失了。现在的他的打法反而更像人类,不在无视自己身上的伤口。
这不是好事。
原本猗窝座的战斗方式已经有些畸形,而现在,这种畸形正在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