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桃知著见到一个侍女走了上来,她不知与男子说了什么,男子仿佛瞬间老了几岁,他的身子弯了下来,眼中盈满了泪滴。
桃知著想上去扶起他,他看到自己的手穿过男子的身体,一个女子接过男子的双手,男子声线颤抖的喊道:“莲萍,大哥……大哥走了。”
男子在女子怀中痛哭着,女子伸手轻拍他的后背,道:“大哥病逝了,他也为桃家干了一辈子,我们不妨就将这些产业留给周然吧,给渐微留几间铺子够他挥霍一辈子就行。这样他也过得轻松自在。”
桃知著静立在一旁,他看着面前二人的虚影,竟觉自己如同外人一般,原来……大伯父是在这天离世的吗。
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就见到面前二人的虚影也逐渐消散,刺骨的寒冷钻进他的皮肉中,让他感到骨头内一阵痒意。
他不知自己来到了何处,感官如同被封闭一般,除了寒冷便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中。
“打破它。”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他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是在他呕吐时的那个声音。
“什么……”
“打破什么?”
他急切的问道,他在这片虚境中奔跑,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而那个他所期待的声音也再也没有响起。
他原地坐下,回想着自己的所有经历,他想起近些日子与那几人结为同伴相处的时光,又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自己的家人。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姜飞雁,想起她与火光中那女子相似的轻抚,他忆起他因自己的经历与误解对她形成的偏见,在她加入他们后,他逐渐看清她的性格,消磨了对她的偏见。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个笑话,他是个没有能力的纨绔,用夸张的自傲的表面来掩饰自己,实则也是个自卑的胆小鬼罢了。
他迫切的想,想要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他要学会一门技能,他想学成凌云决,哪怕是在危机时刻能带着众人逃跑也好啊,他挨了这么多天的打,又痛苦了这么些天,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能成呢?
呼……
桃知著倏然叹出一口气,他蹲下身子,猛地抡起拳头砸向地面,一拳接着一拳。
为什么……为什么……为……
不知何时,他感受不到刺骨的寒意了,虚空的地面如同冰面般被他砸出一个口子,洞口处亮光溢了出来。
口子越裂越大,他向口子中跌去,眩晕感与头痛让他痛苦,他看到碎片变幻成他的记忆片段,纷杂的呈现在他眼前,他一阵恍惚,闭了眼。
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坐在床上,身后坐着的李康和一掌拍在他的背上,他感到身上一阵暖流流过经脉,身体都变得轻盈了。
身前围着的是纪疏影三人,他先看向姜飞雁。
姜飞雁连忙后退几步,摆摆手道:“你可别看我,当时踩你一脚也不是故意的,虽然也不能叫无意吧……总之,别怨我哦。”
他视线转向一旁。
纪疏影微微勾唇,“天都亮了,你终于醒了。”
他再向墙边看去,林涧雨负手而立,对他挑了挑眉,竟然没有吐槽他。
“恭喜你,练成了凌云决。”李康和在他背后说道。
桃知著有些不可置信,他一时说不上是欣喜还是疑惑,“真的吗?我吗?”
“嗯,昨日夜里你走火入魔了,林涧雨先封住了你几处穴位,我帮你疏通体内真气,你方才所见的那一切都是你的心魔。”李康和缓慢的为他解释道。
“那幻境中出现过几次的声音是你?”
“是,你身体一会发烫一会发寒,我怕你困于心魔中,意识难以回归本体,便出声入你幻境中引导你几分。”
桃知著兴奋的翻身下床,原地跳了几下,感到身体也轻了几分,他慌张的便要去院中试试凌云决,对着屋中其余三人说道:“哈哈哈,也是让小爷学成这轻功了。”
其余三人:……
桃知著又想起什么,问道:“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经过刚才的心魔,他实在是有些想家了。
“再准备上几日,我们便离开。”纪疏影道。
“这几日,我再试试你的成果,你也要对凌云决可移动的氛围有大致了解。”李康和看着他,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