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忍不住问。
“身体还好吗?”
“老毛病了。”
陆葳蕤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肺病。在家休养了大半年,差点休学。这学期刚回来,医生说得慢慢调养。”
顾寻想起读书会上她说的那些话——病房里的老太太。
那些关於变革与失去的思考。
原来那些话。
不只是旁观者的感慨。
也是她自己的体悟。
“抱歉。”
他说。
“不该问这个。”
“没关係。”
陆葳蕤摇摇头。
“生病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她顿了顿。
又说。
“其实生病也有生病的好处。”
躺在病床上。
不能动。
只能想。
想了很多事。
很多人。
很多以前没时间想的东西。
她的声音飘忽起来。
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医院里的时间很慢。一天二十四小时,像是被拉长了。”
夜里睡不著。
就看著窗外的月亮。
从东边升起来。
慢慢移到西边。
听著隔壁病房的呻吟。
听著走廊里护士轻轻的脚步声。
听著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那时候我就在想。
活著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