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写得真。”
简单的三个字。
却像有千钧分量。
顾寻迎著老顾叔的目光。
胸口滚烫。
“老顾叔,我就是写了咱黄土坡的真事儿。”
他知道。
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来说。
“真”,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重要。
“不只是写得好。”
马石匠闷声开口。
他喝了一大口酒。
脸膛有些发红。
“是写到咱心里去了。”
“那些事,那些人,就像在眼前似的。”
“是啊。”
赵寡妇小声接话。
声音还有些哑。
“没想到,咱们这些土里刨食的人。”
“也能被写进书里,登到京城去。”
陈老师感慨道。
“顾寻同学的文章,不仅记录了咱黄土坡的真情。”
“更让外面的人看到了咱农民的情义和盼头。”
“这是文字的力量。”
“陈老师说得对。”
老顾叔点头附和。
话题渐渐打开。
人们开始谈论文章里的细节。
谈论去年秋天那场送行。
谈论这一年来村里的变化。
谈论顾寻母亲的“盼头林”。
谈论孩子们看了黑板报后读书更用功了。
煤油灯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跳跃。
將那些被岁月刻下的沟壑照得明明暗暗。
此刻。
那些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愁苦与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被理解、被看见的光亮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