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
“甜,真甜。”
他含糊地说著。
剩下的半块用手帕仔细包起来。
揣进了怀里最贴身的衣袋。
“刘大爷,不够还有呢。”
顾寻说道。
刘老汉摆了摆手。
“够了够了,给娃留著。”
分完点心。
顾寻又从包里拿出几本杂誌。
有刊有《坡上宴》的《人民文学》。
还有刊有《晨光与烟火》的《萌芽》。
“这几本杂誌,上面登了我的文章。”
顾寻將杂誌递给老顾叔。
“老顾叔,您给大家念念?”
老顾叔接过杂誌。
就著煤油灯的光。
眯起眼睛。
他虽然识字不多。
但顾寻的名字和文章標题还是认得的。
他翻开《人民文学》。
找到《坡上宴》那页。
手指划过那些铅印的字。
喉头滚动了一下。
“还是让陈老师念吧。”
老顾叔把杂誌递给坐在炕沿的陈老师。
“陈老师念得清楚。”
“好,那我就给大家念念。”
陈老师接过杂誌。
扶了扶眼镜。
清了清嗓子。
煤油灯的光映著他认真的脸。
他开始念。
声音不高。
但清晰。
念到“风把他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吹得贴身上,更显得人瘦”。
念到马石匠掏出十块钱“手指在上面重重按了按”。
念到赵寡妇放下鸡蛋和毛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