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月没说话。
沈阑珊说:“周鸣说得有道理。文学应该多元,有人往回看,有人往前看,有人看当下。都行。”
她看著顾寻。
“顾寻,你怎么看?”
顾寻想了想。
“周鸣说的没错。可我觉得,往回看和看当下,不是对立的。我写我村里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是我的一部分。我写他们,就是在写我自己。”
他顿了顿。
“而且,有些东西是不变的。人怎么活,怎么苦,怎么撑下去。这些事,一百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王维在旁边小声说:“说得好。”
周鸣点点头,没再说话。
討论继续。
有人说《棋王》,有人说《红高粱》,有人说《古船》。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闹。
宋知夏忽然说:“对了,说到写自己,我想起来一件事。”
她看著林舒月。
“舒月,你上次那首诗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唄。”
林舒月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没……没什么好看的。”
宋知夏说:“怎么没什么好看的?我觉得写得可好了。写的就是我们这代人的感觉,比那些寻根的东西贴近多了。”
林舒月的脸红到耳朵根了。
周鸣说:“什么诗?”
宋知夏说:“林舒月写的诗。还没发表呢,我们几个看过。”
周鸣说:“能给我看看吗?”
林舒月摇摇头。
周鸣说:“就看一眼。”
林舒月还是摇头。
周鸣说:“我不是挑刺,就是想看看。我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写我们自己,写我们这代人的迷茫。你的诗要是写这个,我特別想看。”
宋知夏说:“你那观点变得倒快。”
周鸣说:“我没变,我就是想看看她怎么写。”
林舒月低著头,不说话。
沈阑珊说:“行了,別为难她。人家不想给看,就別看了。”
周鸣说:“那行吧。”
他又坐回去了。
可眼神还在往林舒月那边飘。
討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