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好!大西北!”
刘建军说。
“我还没去过甘肃呢,以后有机会去。你是学中文的?”
顾寻点头。
“我也是!”
刘建军拍了他一下。
“咱一个系的!那俩也是。”
他指了指躺著的那位,又指了指对面的空床。
“还有个没到。咱屋住四个人。”
躺著的那位动了动,睁开眼,坐起来。
是个瘦子,脸白,戴眼镜,头髮有点长,遮著半边眉毛。
他看了顾寻一眼,点了点头。
“他叫王维。”
刘建军说。
“江苏的。不爱说话,但人好。”
王维冲顾寻又点了点头。
顾寻也点了点头。
刘建军说:“你睡哪个床?隨便挑,反正都空著。”
顾寻看了看。靠窗的上铺还空著,对面靠窗的下铺也空著。
他把东西放在靠窗的上铺底下,开始解铺盖卷。
铺盖卷是母亲打的,棉被,褥子,枕头,都用旧床单包著,扎得紧紧的。
他解开绳子,把褥子铺上,被子叠好,枕头放好。
刘建军在旁边看著他,忽然说:“你这褥子,是手工缝的吧?”
顾寻低头看了看。褥子是旧的,但洗得乾净,针脚密密麻麻的。
“我妈缝的。”
他说。
刘建军说:“我这也是我妈缝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褥子。
“咱都一样,离了妈啥也不会。”
王维在上铺轻轻笑了一声。
顾寻把东西收拾好,从网兜里拿出搪瓷缸子,又拿出那个蓝底白花的布包。
他把布包放在枕头底下,手在枕头上按了按。
刘建军看见了。
“那啥?”
他问。
顾寻说:“钱。”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