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怼的李斌哑口无言。
最开始那个黑衣人,被于嘉一板凳拍了个正脸,鼻梁应该没了,满脸都是血,估计是活不成了。
于嘉对律令背的并不好,也不知道防卫致人死亡是什么罪名,便看向了苏毅:“大舅,我杀了人,怎么办?”
苏毅眉头皱了皱,说:“这不要紧,你能撑起一个家,舅父为你高兴!你带邻里保护住这个现场,李强是李氏族人,我现在就去乡老那里,请他来处置!”
说完,苏毅便跑回了家,翻身上马,举着火把向李家里而去。
那李斌想把儿子带走,可夕阳里百姓越来越多,哪能让他随便破坏现场?
李强,平时在夕阳里打架斗殴就算了,带刀、带外乡人进人家里头抢劫,谁会原谅他?
两个时辰后,苏毅带了一堆举着火把的人回来。正是李家族长,也是大雁乡的长老,和族里一些德高望重的人。
于嘉之前还以为,乡里发生盗窃、抢劫之事,是县府的总甲带衙役下来抓人呢,然而不是。
自洪武皇帝建国以来,至今一直在整治骄兵悍将欺压百姓的事儿,为了不影响百姓发展,恢复民生,洪武皇帝主张吏不下乡。
官吏下乡次数是有限的,并且要写出公文,列出原因,提交知县,得到批准才能下乡,平时,官吏不得干预乡里、宗族之事。
乡和里平时琐碎的公事,例如赋税、户籍、提供兵役、徭役等等,还有杀人、偷盗、抓贼等等,都由乡老和里长管,处理之后,汇报县府主管此事的师爷即可。
部分大案件,或许刑名师爷会带仵作下乡,二次复审。
而乡老这个职位,则是由本乡男丁最多一族的族长担任,大雁乡姓李的最多,便是李氏族长为乡老。
乡老翻身下马,见到面前的场景,便能猜出个大概。
而李斌为了儿子,竟然还反咬了于嘉和满新雨一口,跪在乡老面前,说满新雨勾搭他家李强,于嘉排挤李强不带他一起挣钱。
好在,乡老是个坦**之人,何况,事实在眼前摆着呢。天下为公,面对事实,就算想照顾他的族人,也没有借口。
乡老一巴掌抽在了李斌的脸上,愤愤然斥责道:“你还想拉我下水是不是?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小子,他与元贼何异?儿子都管不明白,还想当夕阳里里长?”
乡老也知道李强什么德行,本来,决定今年给李强送去山海卫历练历练,可李斌以绝户,就这么一个儿子为由,没让李强去当兵。
如今一看,还不如让李强从军呢!
李斌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乡老的大腿说:“族叔,你别给强子送进大牢,我就这一个儿子啊!救救他,救救他呀!”
唉!
乡老没有办法,惭愧地看向苏毅,说:“小苏,你看这事闹的……你给我个面子,李强和这两个贼交给我吧,我带来了大夫,给大郎包扎一下。”
没等苏毅说话,乡老紧接着又说:“小苏,你放心,如果强子是主犯,我不会偏袒他的,我先带他回去治病。”
也只能这么办了。
里长不同于乡老,或者某一宗族的族长,无法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天空下起了雨,满新雨惊魂未定,躲在于嘉怀里瑟瑟发抖,一夜都没有睡。
清晨,阳光明媚。
苏毅上午忙完,便送来了消息。
秦霄是县中户籍,当县衙升堂审案,听说他家连夜跑了关系,才保住他一命,最后,刑名师爷判他刺配奴儿干都司,永生为奴。
另一个黑衣人也是县中户籍,因为鼻梁坍塌,口腔出血呛死了,仵作验尸后,通知家人交罚银赎尸。
李强被于嘉踹断三根肋骨,这辈子干不了什么重活了,鉴于他行凶前有悔意,加之是乡里户籍,由大雁乡李氏宗族处置。
而于嘉正当防卫,无罪。
然而,苏毅还没说完,几个人便气冲冲的打开门了进入了房间里。
“大郎,这婆娘不守妇道,当下猪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