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你误会了!”于嘉连忙松开满新雨,扶住了满刘氏。
满刘氏不给于嘉机会说话,解释道:“姑爷,我闺女从小长得俊,里中惦记她的男人太多,加上没有个爹撑腰,那些八婆们气不过,流言蜚语不少。但是,我了解自己的闺女,她不可能做出那不守妇道的事!她买这一身衣服,可能是我给她的嫁妆……”
说到此处,满刘氏扬起手就要打闺女:“你这不争气的,穷家富路,买这一身衣服显摆啥呀?”
于嘉刚听明白,原来是这身新衣服惹的祸。
“嫁妆?”
这时,人群中钻出一个妇人,体型很胖,看样子十八九岁,面容黝黑,眼神犀利地走到几人面前,愤愤瞪了满新雨一眼。
“行啊,躺着挣钱挺快的嘛!”
妇人转头,推了一把满刘氏,斥责道:“老不死的!你竟然还给了这灾星嫁妆?怎么没有和我说?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胡说!”满新雨气的眼泪在眼圈打转,浑身不由地抖了起来。
于嘉抓住满新雨的手,正纳闷这女人是谁的时候,满天连忙跑了过来,对女人说:“行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嫌丢人呢?”
啪!
女人扬起巴掌,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满天的脸上,直接给满天打到了泥坑里:“软骨头,我最后悔嫁给了你!这老不死的不向着儿子,竟然给这灾星嫁妆,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女人,是满新雨的嫂子卢氏。
卢氏的大哥,便是山北里的里长,名叫卢青,今年执政山北里。
这卢氏仗着大哥有能耐,对全家人非打即骂,满家人得罪不起卢家,也只能忍气吞声。
卢氏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了于嘉,指着他的鼻子说:“小白脸,别看你舅是夕阳里长,过了今年他就是鳖孙!我告诉你,这灾星,你娶走了就甭想送回来!送回来,我也不让她进满家的门!”
泼妇,妥妥的泼妇。
围观的邻里,有说有笑地看着这一幕,竟然,连个上前劝说的人都没有!
于嘉本想着陪娘子衣锦还乡,让她家人知道满新雨过的好,让邻里也别再说他是灾星了。可谁知,话没说两句,却看了一出大戏。
这时代,乡下的人就是这样。
受教育低是其次,主要还是钱惹的祸。有钱了兄友弟恭,没钱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贫贱夫妻百事衰。
卢氏蔑视的眼神,又上下扫了眼于嘉,讽刺地说:“你身上三十多块补丁,女人穿绫罗绸缎,你也不嫌丢人!我要是你呀,就不来混饭吃,直接找个坑,撒泡尿淹死算了!”
“一件绫罗绸缎衣,二百钱顶死了吧?穿着好,就是有钱吗?”于嘉抬手,给满新雨擦了擦眼泪,取下了背上的包袱。
里面,竟然是一大卷丝绸,外加十两的银锭!
围观的邻里,议论声瞬间停止了,山北里大多数人活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丝绸,银锭更不用说。
“穿得好,就是有钱吗?”
于嘉白了眼卢氏,双手奉上:“岳母,小婿也并非外人传的一无所成,偷鸡摸狗,无所事事。这是小婿给您拿的绫罗,还有十两银子。”
啊?
“女儿,这是?”
满刘氏并没有接,转头,看了眼哭花了脸的女儿。
满新雨点了点头,挽着于嘉的胳膊,哽咽地说:“娘,相公对我可好了,肉先让我吃,顿顿都有白米饭。而且,相公在山北里有两个大作坊,山北里干不了重活的孩子、老人都给他做工,一天一人给五文钱,女儿现在也是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