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梅见丈夫支支吾吾,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望鹏。
暗中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连连向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把准备好的话说清楚。
林望鹏干咳了两声,这才慢慢吞吞地开口。
他陪着笑脸,语气中满是讨好和羡慕,说道:
“妹啊,其实今天来,也没什么大事。”
“主要是咱们家,也就是你家海山,这回可真是出息大发了啊!”
“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
“我们都在镇上听说了,海山这孩子有大本事,不仅受县委重视,现在更是直接在咱们县城的那个江城国营食品厂当上大厂长了!”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啊!”
林望鹏竖起大拇指,接连说了一大箩筐不要钱的好话:
“在咱们二大队这穷地方,别说当厂长了,就是能进城端个铁饭碗、拿到正式工作,那都是十分难得的事情啊!”
“海山这孩子从小我看他行,这回算是给咱们老林家,也给你们老陆家光宗耀祖了!”
眼见林望鹏在这里东拉西扯。
吞吞吐吐地半天讲不到正题上,只知道一味地拍陆海山的马屁。
一旁的张雪梅实在是个急性子,她听不下去了。
索性直接越过丈夫,接过了话茬,直奔今天的主题。
“哎哟,妹,你大哥嘴笨,还是我来说吧。”
张雪梅凑到林燕跟前,脸上堆着那副让人极度不适的亲热笑容。
“这俗话说得好嘛,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
“咱们二大队的人,能进城谋一份发展本就不容易,这在外面啊,就得互相帮衬着点。”
“你看,我家启洪那孩子,好歹也是个正规中专毕业的文化人。”
“毕业之后就分配进国营食品厂上班了,也是待了好久了,本身也是干部身份。”
“现在海山当了厂长,这厂子可以说是海山说了算。”
“咱们都是实在亲戚,你看……你能不能跟海山说说,
让他看在娘舅的面子上,在厂里多照看照看林启洪?”
林望鹏见妻子把话挑明了,也赶紧趁热打铁。
紧跟着接话,抛出了他们此行真正的贪婪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