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议论纷纷。
有的好奇、有的期待、有的怀疑、有的兴奋……。
——种种情绪都有。
——主打的就是吃瓜看戏。
不过,江南民间,似乎也因为这个“公开审理”的承诺,被注入了一丝兴奋而又雀跃的活力。
会同馆。
朱权房內。
沈錚与赵胜肃立在桌前,他们將连夜审讯的几名被暗中抓获,意图在扬州对朱权不利的盐帮分子所得口供,以及目前掌握的盐帮在金陵的势力分布,还有跟官员勾结的线索,简明扼要地稟报了一遍。
“殿下,盐帮猖獗,竟敢在行辕刺杀。”
“证据已初步確凿,是否让卑职即刻调集南直隶所有可用锦衣卫,联合南京守军,將金陵盐帮总舵及其主要头目,一网打尽,彻底剷除?”
沈錚眼中杀机毕露,拱手请命。
昨夜苏小小遇刺,让他这护卫首领既后怕又愤怒。
朱权坐在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行……。”
“殿下?”
沈錚不解。
“盐帮盘踞江南百余年,与漕运、码头、市井息息相关,其成员多为底层苦力、水手、小贩,人数以十万计。”
朱权缓缓说道:
“他们中固然有蒋天雄、秦三刀这等为首作恶的亡命徒,但更多的是为生计所迫,依附其下混口饭吃的穷苦人。”
“若以雷霆手段尽数剿灭,牵连太广,易生大变。”
“且会让数十万人,瞬间失去生计!”
“恐激成民变……”
“——反而不美。”
朱权顿了顿,又继续道:
“首恶必惩,胁从可辨。”
“蒋天雄和秦三刀等核心头目,与官府勾结,作恶多端,刺杀朝廷命官未遂,罪在不赦,必须死。”
“但对其下普通帮眾,当以震慑和分化为主。”
“沈錚,你立刻派人,將昨夜那刺客的人头,还有扬州你们后面又抓的几颗人头,一併再给蒋天雄送去。”
“告诉他,孤知道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