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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福斯!”
“先生?”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
“果真,先生?”
“牧师想要把亡妻的灵魂按在劳埃德小姐身上,所以施展了法术,同时还控制了伯爵和老鼠,把伯爵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是因为伯爵的变化,现在大家以为他才是真凶,对不对?”
“是这样的,先生。”
警察局长告诉我们,牧师家里搜出了许多和巫术、撒旦教、恶魔信仰相关的书籍,证实背后是牧师在搞鬼。但是伯爵也真真切切犯下罪行,还偷走了学监男仆姑妈的尸体,杀死校董会监理的外甥,连带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正在看汉普郡当地的早报,对外,警方只宣布伯爵和牧师因利益纷争而互相残杀,伯爵连杀几人后逃之夭夭,已登上通缉令。关于当晚的细节,除了公馆仆人那里流传着只言片语的可怕传闻外,小镇其他人都不知道。
好吧,我得说,这是伯特伦·伍斯特这辈子过得最惊心动魄的夜晚了,而且不可思议。
我是说,什么尸体炼成术、魔鬼召唤术之类的,是现实吗?劳埃德小姐真的被亡魂附身过?不是她被催眠了?
“先生,请用早餐。”
吉福斯把枕头在我身后塞好,将早餐摆在床上。我们现在住在法官家里。
“有一封给您的信,先生。”他在我敲蛋壳的时候清了清嗓子,“落款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我的勺子掉了。
“福尔摩斯先生!”
“是这个名字,先生。”
“快拿来!”
我夺过信,上面只有简短几行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想来拜访我们。”
“是吗,先生?”
“快,吉福斯,赶紧收拾收拾,我给他回信。我要和福尔摩斯先生见面了!”
然而吉福斯给喜滋滋的我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先生,确定要在我们深度介入案件之后,与世界上最聪明的侦探交谈吗?”
我的热情迅速冷却。
是啊,毕竟我们在警察那里撒了谎。而且,牧师的尸体现在消影无踪,只留下一大片血迹。我还清楚地记得其中第一枪是吉福斯开的。
恐怕以福尔摩斯的智慧,他能推理出来吉福斯的那一枪。我害怕他知道我们把伯爵放走,怕警察把吉福斯抓起来。也许最后不会出什么大事,但能不上法庭最好,我无法想象他站在法庭上受审,那太糟糕了,有损他的尊严和体面。
“那……还是算了吧,说我不见客。”我遗憾地把信放下,“你找个相框把信裱起来,我要带回伦敦放在伯克利公寓的书架上。”
“遵命,先生。”他仔细收好信,“利特尔先生也找你,先生。他在社区劳动中心。”
“他在那做什么?”
“不好说,先生。”
中午我穿戴整齐后,前去寻找宾果。劳动中心都是来来往往的农民和工匠,宾果穿着便装,扎着头巾,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叉子,仿佛要参加巨人的下午茶会。
“嗨,伯蒂!”他兴奋地席卷到我身边,“我这身打扮如何?”
“吉福斯会疯掉的。”
“告诉吉福斯他大错特错。”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到走廊上,趴在一扇半开的窗户外往里偷窥,“伯蒂,你看那个站在队伍最左边的姑娘。”
我朝里看,那是个身材非常健壮,足以扛起一整颗杉树的女性,用粗壮的大嗓门喊着什么,我实在没心思听。
“她是不是你见过的最美丽最有活力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