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杨洁气血异常充盈,肌肤如水蜜桃一般粉润动人,唇-瓣似沾了晨露的桃花,阳光在乌黑如云的秀发上闪耀,艳得晃了他的双眼。
东方凛喉结立刻动了几下,看到案上放了半杯水,想都不想就灌下。冰凉的水,缓解了他的干渴,也让他清醒过来。
再凝神看去,她神态专注冷静,眉宇间似凝着一层薄霜,眼神秋水般澄静无波。明明貌美如花惹人怜,气息却冷如月辉,仿佛在周身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无声叹息一声。
她最真实的气韵神采,就这样清晰呈现在眼前。
唯有他看到了——那个对外总是温和亲切的女人,骨子里其实是骄傲疏离的。
他知道她的往事,理解她的戒备,欣赏她的才华,更想成为她的依靠,却被她的无形高墙拒之门外。
痴痴看着,他突然发现自己拿起的杯子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唇印,脸立刻烧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咚”的一声闷响,连桌上的纸笔都震得跳了起来。
这声音吓了他一跳,小心抬眼从眼睫毛下望去,杨洁还在出神地修炼,没有发现自己的举动。
他暗自庆幸,吐-出一口长气,不再看她,坐在了凳子上,静养心神。
不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抬眼看去。
偏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忍不住皱眉,一步飞到舱门前,无声打开门,冷冷瞪着敲门的东方齐。
东方齐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坏了香主的“好事”,只能顶着他冷硬的目光,硬着头皮道:“老爷让你去一趟。”
东方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回望了屋内一眼,随手带上门,把东方齐拉到外间过道,低声问:“到底何事?”
东方齐立刻压低声音,三言两语把事说清:“咱们的船和老爷对头南宫烈阳的船在江上遇上了。那南宫烈阳带一双儿女登船拜访,席间句句不离自家孩子,明着炫耀,暗里嘲讽老爷后继无人。”
“老爷气得脸色铁青,让属下立刻来喊您,还传了句话:‘既借了我的名头行事,就替我把场子找回来!’”
东方凛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正待去把人打发了。旁边的船舱门“咔嚓”开了,东方灵漪笑容满面,穿着一身光彩夺目的红裙,蹦跳着从里面跑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小丫鬟。
一看到他站在门旁,她顿如老鼠见了猫,规规矩矩地招呼:“堂……哥。”
东方凛点头“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眼角余光却发现这丫头正探头探脑往杨洁那边看去。
他立即旋身,一下挡在她身前,冷声问:“你看什么?”
东方灵漪正小心透过船舱门缝,想一窥里面杨洁的情况,就感到眼前一黑,再听到这冷冰冰的质问,吓得花容失色,急退一步,“我看……她在干嘛。她……不去吗?”
头顶立刻传来更冷的警告:“没事你少去打扰她。”
东方灵漪听得十分不悦,鼓起勇气反驳:“我是你堂妹!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那可爱的样子,活像气鼓鼓的小辣椒。
可惜她遇到的是东方凛,不仅不为所动,还冷漠反问:“上次受到的教训还不够?”那男低音自带凝煞降温的效果。
这话一下唤起了东方灵漪的记忆,感觉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身子不由发寒轻颤。
她终于记起眼前这人可不是宠自己的好哥哥,而是一个可怕的魔头,偷瞥了一眼他的脸色,更觉背心发冷,立即垂头噤声。
“走。”
东方灵漪再不敢胡闹了,乖得似兔子般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她噤若寒蝉的丫鬟。东方凛紧跟在后面,就跟押解人员一样。最后是一直低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东方齐。
待这些人都走了,珍娘小心瞥瞥左右,才抱着一壶热茶,轻轻推开船舱门进来。她一眼就看到站在窗前,双脚分开站立,双手似抱球,微微下蹲站桩的小姐。
她眼睛顿时瞪圆,惊讶得张口——香主和小姐在房里独处,其实是在练武?什么风花雪月,都只是自己的想象?
“哎——”她叹息着摇头,把茶壶放在案桌上,整理一下桌上摆放零乱的纸笔和杯子。
看小姐练得汗流浃背,辛苦得不行的样子,她心疼小姐又为她抱屈。香主太不懂风情了,跟如此绝色的小姐独处,就让她练武?
杨洁并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还在沉浸式站桩,直到熟悉的饥饿感张牙舞爪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身体传来阵阵强烈的抗议声,心神才从深沉冥思中慢慢浮上来。
她知道自己练到极点了,再练就要伤身了,当即气沉丹田,缓慢收功站起来。慢慢张开眼,她还来不及微笑,身子就剧烈晃动起来,两腿酸软无力似棉花做的,“砰”一声跪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