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千面人是个群体,是某种共享意识的蜂群那那天在现场,在林幼薇遇刺的那个地方,到底哪一个才是千面人?宁梧沉默了。他确实有个猜测。但此刻,他还有另一件事要问。他之前去过一趟黑市。因为宿舍楼被爆破的事,他想去找这个神秘的女人问个清楚。可惜,当时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灯下黑。当时宁梧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就在犯嘀咕。这算什么?谜语人滚出哥谭。现在看着眼前这位一脸似笑非笑的姬尊者,宁梧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姬尊者。”“在那次黑市分别之后,我其实又回去找过您一次。”“您留在那张纸条上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在告诉我,那个千面人的分身,其实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在那个看起来最不可能,最光明正大,甚至是被所有人信任的位置上?”如果是这样,那范围其实已经缩得很小了。姬禾听完,却并没有点头,反而那张带着几分醉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玩味。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在宁梧身上转了两圈,突然伸出手,隔空对着宁梧虚抓了一把。当然,她抓的不是宁梧,而是某种看不见的气机。“奇怪。”姬禾收回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她伸手把垂在额前的一缕白发拨到耳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小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宁梧愣了一下。“事?您指哪方面?”“比如”“应该让你缺胳膊少腿,或者直接让你去见阎王的事。”“有。”宁梧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那天晚上,学校的宿舍楼炸了。”“我的那间宿舍,连同上下左右的几间,全都被夷为了平地。”姬禾听完,脸上的疑惑之色反而更浓了。“那就更奇怪了。”她上下打量着宁梧。“你没在那场爆炸之中?”宁梧耸了耸肩。“因为我当时不在宿舍。”“我搬家了。”“搬家?”“对。”姬禾盯着宁梧,那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奇了怪了。”姬禾低声嘟囔了一句。“按理说,那一卦是大凶之兆。”“死局。”“你怎么可能不在?”“有人改了你的命格?”改命?这词听起来有点玄乎。宁梧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时间线。那天之所以没回宿舍,是因为他刚刚救下了林幼薇。作为感谢,或者说作为某种拉拢的手段,林家把那栋名为天穹之境的别墅送给了他。也就是在那天晚上,他拿着钥匙去了别墅。如果他没救林幼薇。如果他没有接受那份谢礼。那他当晚肯定会回宿舍睡觉。然后姬禾看着宁梧那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言。她是术士,最讲究点到为止。看破不说破,是这一行的规矩。既然这小子命不该绝,那就是天意,或者是人为的某种变数。“行了,命硬是好事。”“说回那个纸条吧。”姬禾换了个站姿,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你刚才问,那张纸条是不是在暗示千面人的特性。”她嗤笑了一声。“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老娘是个到了年纪就变得啰啰嗦嗦,只会翻来覆去讲同一件事的老太婆?”宁梧赶紧摇头。“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两个信息之间有关联。”“关联个屁。”姬禾翻了个白眼,一点也没个尊者的样子。“我要是想告诉你千面人是个群体,我直接写‘千人千面’或者是‘众生相’不就行了?”“费那劲写什么‘灯下黑’?”宁梧被噎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你那天回去找我,是为了什么?”姬禾反问道。宁梧的眼神瞬间凝重了起来。那天他之所以折返回去,是因为在经历了那场针对林幼薇的刺杀之后,他自己的宿舍楼也忽然遭到了袭击。这让他心里有了太多的疑问。他的目的很简单。找人。“这就对了。”姬禾打了个响指。“既然你是去问路的。”“那我留给你的,自然就是路标。”“灯下黑。”“这三个字,就是答案。”宁梧愣住了。路标?答案?灯下黑的意思,是指最亮的地方反而最黑暗,是指人们往往会忽略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东西。如果这就是答案,!难道说就在宁梧顺着这个思路继续深挖的时候。“轰隆————————————!!”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响。整个地下溶洞剧烈地颤抖起来。头顶上,无数细小的碎石像是下雨一样落下来。“怎么回事?!”“嗯?”一直挂在宁梧身上闭目养神的顾唯欢,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把脸从宁梧的胸甲上抬起来。那双一直没什么焦距,有些呆滞的眼睛里。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抹极其锐利的光芒。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下一秒。那抹锐利的光芒消失了。顾唯欢重新变得懒洋洋的。她抬起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啧。”“真麻烦。”空气在抖。空间在抖。甚至连宁梧体内的五行能量,都在跟着这种诡异的频率产生共振。头顶那个通天的大洞里,原本还能看到的夜空星辰,此刻正在迅速扭曲。星光被拉长,变成了诡异的漩涡状。姬禾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消失了。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头顶那片漆黑的虚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啧。”姬禾啐了一口。“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哪怕到了最后一刻,都要恶心人一把。”“他们居然真的敢”陆华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土黄色的光晕勉强稳住了脚下这块即将崩解的岩石。老人的手在微微颤抖。“姬禾!这是”“除了那帮不想活的疯子,没人干得出来这种事。”宁梧听得云里雾里。“‘今宵’那帮人不是都跑了吗?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锻造师:开局十二符咒,惊呆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