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从不知道“张起灵”代表什么的时候,就在问自己了。到了如今,知道了很多,不知道的也越来越多。仇恨日复一日,爱怜也年复一年。
我在他的生命里有没有意义,这个曾经一直执着的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道士有句话说的挺对,我太执着了。
我越来越害怕的是,到最后,我心里想要的那个结局,那个答案,也会是“谢谢”,和,“对不起”。
更害怕那些言之凿凿的报复计划,只是一场爱而不得的笑话。
呵。
“这个好吃。”一双筷子伸了过来,把一从绿色菜放进了我的碗里,也把我从黑暗粘腻思绪中拉扯出来。
我抬起头,对上了解雨臣的脸,却没能和他说上话。好像刚刚王月半表演个节目,解雨臣跟着就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起了西皮流水。
光打在他的头顶,在我的视角看来像舞台的射灯一样。他何以活得通透呢?我想起在路上刷到的黑瞎子哭穷的朋友圈,又看到对侧我爸听得脸上满是赞许的褶子,忽然释然了很多。
有什么可动摇的呢?早就想好了的不是吗?
中途,我看到张起灵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他看到了我的视线,不含任何意义地和我对视了几秒,然后他安静地走到了门边坐下了,背对着我们。
你应该负起一点责任的,对吧。既然世界让我重新回来,我岂能辜负这番美意呢?这是你欠我的。
等小邪的事情了了,就让我们做个了断吧。
……
村里的鞭炮声几乎要让人聋掉。
直到第二天五六点,才有安静的时候。
我觉浅,早早起来了,没有吵醒秀秀,穿了衣服出门去,在院子里看到小花已经起来了。
我们聊着,就说一起上山走走,结果刚上一小层,我就喘得紧,小花等我气喘匀了,提出找块石头坐一坐休息下,我们就坐下了,谁也没说话。
穿过重重云雾,居然看到一些银色的纹路,隐隐还听得一些雷声。
这个季节打雷吗?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鸟叫声也停了,不过这样沉默也不是很难熬,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新年好。”于是我这么说:“祝你新年顺遂。”
“新年好,慧慧,身体健康。”他说。
“我以为你会问我,跟二叔说了什么?”他开启了新的话题,确实是我感兴趣的话题,便专注地看着他:“你和我爸说了什么?”
“我和他说,想跟吴家联姻。”小花说。
?我战术后仰了一下。
“二叔拒绝了。”
我有些尴尬地笑笑:“他大概是怕我把解家祸害了。”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小花坐在我的身边,我一向知道他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显得很深情,此刻天微微亮,山里晨雾未散,更添朦胧之美。
他是真的想庇护吴悔啊。
真可惜。
“抱歉,我有一段前世的缘分未了,了结了,才可安心。”我说着,但我知道自己并非完全没有触动。
他的笑容淡了些,浓密的眼帘垂下一瞬,又含笑看我。
“也好。“
他说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