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剑鞘动了。“砰!”第一个护卫刚冲到近前,话还没喊出来,就被剑鞘横着拍在脸上。人飞出去的时候,表情还停留在“我刚要出手”的阶段。“哎哟——!”第二个护卫从侧面偷袭,结果刚抬脚,就被沈清秋反手一记剑鞘点在膝盖。“咔。”声音不大。但他当场跪了。姿势标准得像是在拜祖宗。“啊——我的腿!!”第三个最聪明,准备绕后。结果刚靠近,只觉得眼前一黑——“啪!”额头中招,仰面倒下,双手捂脸,哭得比刚才断剑的高少游还真情实感。不过三息。几名护卫——东倒西歪,满地打滚。哭爹的,喊娘的,求别打的,样样齐全。沈清秋站在原地,衣角都没乱。她看了看手里的剑鞘,轻轻吹了口气,像是在嫌弃上面沾了灰。然后,低头又看了看地上的人,语气甚至带了点无奈:“我说了不行。”“你们非不信。”围观群众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喃喃:“完了。”“这不是比剑。”“这是——要出大事了。”高少游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看着地上翻滚的护卫,又看了看沈清秋那副“我已经很克制了”的表情,喉结狠狠动了一下。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今天这位“少年”,不只是嘴硬。而他,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而沈清秋已经缓缓抬头,看向他。目光冷清。却让人心底发毛。仿佛在说一句话:——你刚才,说要教训谁来着?钱福顺终于收起了那张“和气生财”的笑脸。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不快,却踏得极稳,像是每一步都在提醒别人——正主,该登场了。“年轻人。”钱福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你不懂事我也没办法”的惋惜:“别以为放倒了几个护卫,就真当自己赢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只一步。地上的尘土却无风自起。“这里是天堑城。”钱福顺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楚,“更是修仙家族高家的地盘。”这话一落,周围百姓的眼神立刻变了。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那种已经开始替沈清秋数日子的。钱福顺继续说道,语速不急,却字字压人:“得罪了高家少主高少游——”他抬眼看向沈清秋,目光像在看一具已经写好墓志铭的尸体:“你这样的后天九层——”他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只有一条路。”“死路。”话音落下。一股气势陡然从他体内炸开!街边的旗幡猎猎作响,地面细沙被震得跳了起来,围观百姓齐齐后退三步,脸色发白。“先、先天!”“是先天修士!”有人小声惊呼,语气里已经开始给沈清秋写遗言了。钱福顺一步步走来,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少主心善。”“老夫替他教训你一顿,也算留你个全尸。”他袖中真元暗涌,显然下一步就要动手。——就在这时。沈清秋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不是紧张。不是忌惮。而是一种——刚发现菜单上多了一道菜的眼神。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重新打量了一下。“哦。”“先天三层。”语气平淡得仿佛在报菜名,“怪不得这么爱讲话。”钱福顺脸色微沉。他体内真气一震,先天境界的气势彻底放开。衣袍鼓荡,须发微扬,整个人瞬间从“精明管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老怪”。“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他抬起一只手,掌心真气凝聚,冷笑一声:“那老夫就替你家里人——”话没说完。沈清秋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她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倦意:“先天三层,在我这儿——”她想了想,给了个非常中肯的评价:“也就是一盘菜。”这句话说得不响,却让周围瞬间炸锅。“疯了吧?!”“后天九层敢这么跟先天说话?”“这是嫌命长!”钱福顺眼中杀意瞬间拉满。“狂妄!”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咔”地一声裂开,整个人如老鹰扑兔般前冲。掌风未到,空气已经被挤得呜呜作响。钱福顺这一掌,是真正的先天出手。不是护卫那种花架子,是奔着一掌送人上路去的。围观百姓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用麻袋套住了脑袋,有人已经下意识闭上眼——不忍看那“少年”血溅当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高少游心中一阵畅快,咬牙低声道:“打死他!”然而——就在钱福顺掌风临体的瞬间。沈清秋,动了。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抬手。——剑鞘再动。“啪。”一声极轻的脆响。轻得像是筷子敲了下碗沿。但下一瞬——钱福顺只觉自己整条右臂,从肩到指,一瞬间失去了知觉。那不是痛。是——“我这胳膊还在不在?”的那种茫然。“什么——?!”他瞳孔猛缩,话音刚起,沈清秋已经一步踏前。近身。贴得极近。近到钱福顺能清楚看见她那双冷得像雪水的眼睛。然后——沈清秋顺势抬膝。“砰!”这一膝,结结实实顶在他腹部。钱福顺眼睛猛地瞪圆,气息一滞。先天真元还没来得及再提,人已经像个被踹翻的米袋子,倒飞出去。“噗——!”一口老血,在空中画出一道极其不体面的弧线。他还没落地。沈清秋已经跟上。反手一记剑鞘点在他膝弯。声音依旧不大。但钱福顺落地的姿势,却异常标准。——双膝跪地。——上身前倾。——额头“咚”地一声,磕在青石板上。动作之熟练,像是每天晨昏三叩九拜练出来的。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高少游嘴巴张着,忘了合上。刚才还在给沈清秋数日子的百姓,此刻脑子集体空白。有人嘴唇哆嗦着,小声问旁边的人:“刚才……是不是我眼花了?”“先天三层……被剑鞘……二下?”“嗯。”旁边那人声音发虚,“而且——”“她的剑,还没出鞘。”钱福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半天没缓过来。他想抬头。结果刚一用力——“噗。”又是一口血。这回吐得特别老实。沈清秋站在原地,慢慢收回剑鞘。她低头看了看钱福顺,想了想,轻声开口:“我刚才是不是说过。”“先天三层。”“来了——”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照打不误。”钱福顺喉咙一滚。一句狠话没放出来。一句场面话也没有。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疯狂回荡——这他娘的哪是后天九层,这是人吗?!高少游脸色煞白,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护卫,又看了看趴着吐血的管家。最后把目光,慢慢移回沈清秋身上。腿。开始抖了。沈清秋抬头,看向他。目光依旧清冷。却比刚才——更危险。“现在。”“还要不要我那把剑?”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让高少游心底——“咔嚓”一声。彻底碎了。就在这时——轰!一声闷雷般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不是一声。是——连绵不断。轰!轰!轰!整条街道猛地一颤,酒楼的灯笼左右乱晃,瓦片簌簌落下。像是重物踏地。又像是某种巨大的存在,正在一步一步逼近。围观的人全傻了。“地、地震?”“不像啊!”沈清秋停下了整理袖口的动作,抬眼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街道尽头,尘土渐起。那震动,一下比一下近。一下——比一下重。像是一头不讲道理的巨兽,正用“我走路就犯法”的姿态,横冲直撞而来。而且——来得很快。:()废材也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