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广场上,风猎猎作响。五千名杂役弟子排成方阵,身披宗门发的“半新不旧”铠甲,手里拿着“凑合能砍”的兵刃。一个个面色如土,膝盖发抖得比战鼓还密,仿佛不是去打仗,而是去给人家北漠铁骑陪葬。人群中有人瑟瑟发抖,小声嘀咕:“北漠三十万铁骑啊……我们这些挑水刷锅的能干啥?去凑人头吗?”“你闭嘴,我昨天刚发的铁甲,今天就得进坟?这叫‘甲未冷,人先没’啊!”高台之上,秦长生负手而立,身披黑金甲,气势如山。他身后几女各展英姿——唐婉儿温婉似水,沈清秋清冷若雪,岳凝霜高贵冷艳,苏明媚风情无限,林若晴英气逼人。韩豆子笑得像去春游的。洛婉烟也穿着盔甲,表面威风,实则腿肚子抖得跟拨浪鼓似的。秦长生原本打算来一段慷慨激昂的“出征誓师”,但看着台下那群弟子,一个个眼神比炼尸还空洞。他叹气道:“这士气……怕是敌人还没来,咱自己先土崩瓦解了。”唐婉儿听罢,嘴角一勾,轻轻整了整战袍,缓步走上前去。她笑得温柔如春风:“放心,交给我。”唐婉儿迈步上前,笑得极浅。那笑看似温婉,却让人心底发颤。“各位师弟,诸位好兄弟!”台下人齐刷刷站直。“听说你们都怕了?”众人低头不语。“我也怕死。”唐婉儿轻轻道,“我怕死得不值,被人笑——天玄宗的弟子,只会在厨房里抖。”多名弟子脸红,却不敢反驳。“北漠的铁骑横行无忌,他们来时,不会问你是杂役、是外门、还是内门。”唐婉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柔而清:“他们只问——‘你,是不是大云的人。’”“你若逃了,家乡就没了;”“你若不战,宗门就成废墟;”“到时候,他们骑着马进来,会笑我们这些修仙弟子连凡兵都不如。”她停顿片刻,低声道:“我们也许只是杂役。”她轻轻抬起手,指向北方黑压压的夜空,“但若人人都只想着活命,那谁来护大云?谁来护宗门?——”唐婉儿的声音忽然提高,清脆如银铃。“北漠三十万铁骑?他们骑马,我们挑桶;他们刀如雪,我们心如火!”“若天玄宗连杂役都不惧生死,那这天下,还有谁敢小看我们!”她微微收声,目光柔软下来:“弟子虽贱,心不贱;人虽微,志不微。”“你们不只是杂役弟子——你们是天玄宗的骨血,是大云国的脊梁。”“若有人胆敢笑我们低贱,咱就拿敌人的人头告诉他们——杂役也能成仙,凡人也能封神!”五千弟子热血翻涌,胸口像被灼烧,齐声高呼:“婉儿师妹说得对,成仙!封神!”“北漠算什么!咱拼一命,总能换个名字流传宗门史册!”“今日出征,不论生死——为宗门,为我们自己,杀出一个未来!”唐婉儿低下头,悄悄吐出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刻,她成功了。她的声音柔软如丝,却在众人心里,种下了最硬的一根“骨”。秦长生笑着对唐婉儿竖起大拇指:“这演讲啊,得满分。你这一通话,比丹药都提气。”唐婉儿轻笑:“小女子不才,只会哄人而已。”就在这时,沈清秋缓缓上前,白衣铠甲、剑影如霜。她的出现,仿佛瞬间让空气降了三度。台下弟子安静下来。有人小声嘀咕:“完了,刚燃起的热血要被冻成冰棍了……”沈清秋扫了众人一眼,神情淡漠。“我没婉儿师妹那样会说话。”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锋刃划过空气,冷得让人背脊发凉。“我只说一点——怕死的,可以现在走。”台下一阵窸窣,却无人动。沈清秋面无表情,语气淡淡:“走,没人笑你。活着回家种田,也很好。”“只是日后别人提起——天玄宗的弟子,连铁骑的影子都不敢看。”“到时候,你自己听听,看那两个字刺不刺耳:‘懦夫’。”有人咬牙,有人低头。沈清秋的眼神如寒星般扫过,字字如铁:“我们是杂役弟子,不是宗门的奴仆。”“他们看我们低,我们就真低?”“他们说我们废,我们就信?笑话!”她冷笑一声,嘴角轻扬,带出一抹讥诮的锋芒。“我不求立功,不求封赏。”“我只求,当北漠的铁骑看到天玄宗的旗时,他们心里该知道——”“哪怕是杂役,也敢和他们拼命。”这一句话,如惊雷落地。有人喊道:“师姐说得好!死也要死得有排面!”“对!死要死在风口浪尖上,不死在刷锅台下!”沈清秋点头:“嗯,很好。那你们记得——上战场时,喊我的口号。”,!“口号是什么?”众人齐问。沈清秋神色肃然,拔剑而起,清光一闪:“寒梅不惧雪,天玄不怕死!”五千弟子齐声高呼,声震山河。就在这时,岳凝霜缓步上前。若说唐婉儿像春风,沈清秋似寒霜,那岳凝霜,便是——不怒自威的天凰!“刚才婉儿以柔鼓舞人心,清秋以冷唤醒血性,她们都说得好。那接下来——该听听‘赏罚’了。”她语气平静,却透着天生的统御力:“你们五千人,听着——这场仗,不能靠嘴,也不能靠命,要靠纪律。”“军令如山,违者——我不需要敌人动手,我自己动手。”岳凝霜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那份“你若乱动我就真杀你”的压迫感,让一半杂役弟子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不过她话锋一转,微微一笑:“当然,若有人在战场上有功,我岳凝霜赏得更狠。”“金银、权势、灵石、丹药、法器、洞府……我不缺。”“只要你们能杀敌,就能拿。”她这一句,就像往冰窖里丢了把火,瞬间点燃众人:“长嫂大气!”“师姐威武!”“有钱的女人,果然说话都好听!”岳凝霜挑眉:“我:()废材也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