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周围有其他的宫人在,沈眉庄没说出口的是,她还想着给甄嬛报仇。她心中也是有些埋怨皇上的绝情和狠心。她不是没在皇上的面前提过甄嬛,可是接连几次都被皇上斥责了。她也因此被皇上迁怒了好久都不去咸福宫。后来为了能多得一些东西给甄嬛送来,还有家里额娘的嘱托与斥责,她也不得不开始了争宠。可是她的嬛儿妹妹终究是没能等到她将她救出来,便早早的香消玉殒了。沈眉庄眼中的泪水如串珠般落下,心中悲痛不已。忽然一阵风卷着尘土吹过,吹得人睁不开眼,一旁的彩星连忙上前给沈眉庄挡着风沙,劝道:“娘娘,风大,您站远些吧,仔细迷了眼睛伤了身子。”沈眉庄却摇了摇头,非但没退,反而把棺木上落的浮尘小心扫去,声音哽咽道:“我多陪她一会儿,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她想起从前在外祖家时,两人一同在花园扑蝶,一起跟着先生读书,甄夫人还笑着说她和嬛儿像是一对亲姐妹,将来必定要相互照拂,没想到一语成谶,真到了宫里相互照拂,却是这样的结局。她又想起甄嬛当初来冷宫之时,拉着她的手说,眉姐姐,我这一去,你千万要保重自己,别为了我得罪了皇上,好好在宫里活下去。那时候她就知道,甄嬛心里还存着一丝皇上能原谅她,她还能够回到后宫的念头,没想到这念头,终究还是成了空。檐角的铁马还在朔风里作响,只是这一次,不再是送葬的梆子,而是像是在为这对患难与共的姐妹,奏响最后一曲苍凉的挽歌。红墙依旧,金瓦如初,只是曾经的故人,终究是化作了一抔黄土,留在了这冰冷的宫墙之内。弘时听到甄嬛死讯的时候,正陪着福晋在园子里看着孩子们玩耍,闻言只淡淡点了点头,连多余的神色都没有,只抬手替福晋拂去了肩头落的一片落叶:“知道了,下去吧。”送信的小太监躬身退了,福晋攥着弘时的胳膊,轻声开口:“是那位曾经的莞嫔?”弘时嗯了一声,低头看着远处的孩子,目光沉静:“恩,今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是病逝了,皇阿玛那里让按着答应的规制办理丧事。”“跟咱们没关系,用不着咱们去。”富察婉宁点点头,有些感慨:“唉,当初那位可是很得皇阿玛的宠爱的,那可是能跟年嫔一较高下的妃嫔。”“现在却”弘时轻哼一声:“不过是后宫争斗罢了,这位甄氏,很是清高自傲,却也很是瑕眦必报。”“否则就不会有那出纵火之事了。”富察婉宁深以为然:“确实,并且一般人都没有她的那个魄力很胆气。”弘时附在富察婉宁的耳边悄声说:“福晋往后不要再提那甄氏,尤其是不要在皇阿玛面前。”富察婉宁很是疑惑:“王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妾身又怎会无端在皇阿玛面前提起一个已逝的废妃?”弘时声音很轻的在附近耳边放了一个炸弹:“这位刚刚病逝的甄氏,容貌跟已逝的纯元皇后肖似。”富察婉宁眼中满是震惊看扭头看向弘时,满脸的不可思议。她喉头一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王爷……莫非皇阿玛这些年对甄氏的眷顾,竟是因着……纯元皇后?”弘时眸色沉静的点点头,对她的猜测表示了肯定。富察婉宁倒吸了一口气,这“那皇阿玛现在”弘时将一些事经大致的解释了一下:“甄氏是其家中按照纯元皇后的样子培养的,其所学琴棋书画尽是以往纯元皇后所会的。”“皇阿玛也查到了此事,所以一直也只将甄氏视为纯元皇后的替身罢了,不过其意图陷害年嫔,且差点让皇阿玛杀了年嫔,又查出了其假孕之事,所以皇阿玛才厌了她。”富察婉宁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王爷放心,妾身就不是那多嘴的人。”弘时点点头:“嗯,爷说这些也不过是让你知晓一下其中的内情,免得之后不小心犯了忌讳。”富察婉宁轻轻点头,伸手拢了拢肩上的披风,风卷着花香飘过来,她望着远处追跑的孩子,轻声叹道:“说到底,这甄氏会有如此下场,也是其自己的选择。”弘时转了转腕上的蜜蜡手串,目光扫过不远处宫墙那头隐约的飞檐,语气淡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她甄氏既然当初选了这条路,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咱们管好自己府里的事,别沾这后宫里的是非就好。”说罢他牵起富察婉宁的手,往暖阁的方向走:“风大了,咱们回去吧,孩子们也该饿了,今日不是要吃锅子吗?走吧。”秋白去将两个疯跑的小阿哥和小公主给带了回来。没多大一会儿,殿内就传来了孩子的笑闹声。养心殿内,雍正捏着一封奏折,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垂首立在一旁的苏培盛:“沈贵人去冷宫了?”苏培盛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禀:“回皇上,是,沈贵人一得到消息就过去了,还自掏银钱给甄庶人换了棺木,置办了祭品。”雍正放下奏折,指尖轻轻叩着紫檀木案,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她倒是重情。”苏培盛不敢接话,只垂着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雍正缓缓开口:“罢了,她本就和甄氏自幼交好,由着她去吧,不用过问。”苏培盛连忙应声“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只是没人知道,雍正望着窗外出神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一年恰逢是大选之年,前朝大臣们都劝皇上选秀,不过其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皇后之位。毕竟后位也空悬了好几年了。各家有适龄女儿的,一个个都铆足了劲的想让皇上同意选秀。:()快穿,我做配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