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可是大主教,您知道吗?”顾姬的目光微微放远,仿佛看到了什么遥远的过往:“我小时候,最害怕的,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我父亲每次喝完酒打我,我都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肋骨,手臂,有时候是脸骨。那声音很脆,像是树枝被折断。然后就是疼,疼得你想死,可你又死不了。”“我母亲就躲在角落里哭。她不敢过来,不敢拦他。她怕他打她,可她不怕他打我。”顾姬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我想,骨头这种东西,真是脆弱。轻轻一折,就断了。可偏偏,人要靠这堆脆弱的骨头活着。没有骨头,就是一堆烂肉。”“血液也是。血液流出来,人就死了。可偏偏,人要靠这堆会流出来的血活着。”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只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看不出任何暴力的痕迹。“所以后来我想,如果我能控制这些东西呢?”她微微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如果我能控制别人的骨头,让他们尝一尝骨头断裂的滋味。如果我能控制别人的血液,让他们感受一下血液逆流的感觉。”她放下手,看向谢游。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残忍。“大主教,您知道吗?这世上有些人,你不让他真正疼一次,他是不会知道错的。”“我父亲打了我十几年,直到他打死我母亲,被抓进监狱,他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福利院的院长,他卖了那么多孩子,直到我亲手把刀捅进他心口,他还在求我放过他。”“那些欺负过我的混混,那些想占我便宜的男人,那些在我落魄时踩我一脚的垃圾——他们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错了。他们觉得理所应当,觉得我活该,觉得这世界就是这样。”顾姬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所以我想,既然这世界就是这样,那我为什么不能成为那个‘这样’?”“既然强者可以欺凌弱者,那我来当强者。既然权力可以决定生死,那我来掌握权力。既然暴力可以解决问题,那我来使用暴力。”她看着谢游,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越发明显:“大主教,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谢游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顾姬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便继续说下去:“我的欲望很简单——我要让所有人都怕我。我要让那些想欺负我的人,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双腿发软。我要让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在听到我名字的时候就瑟瑟发抖。”“我不需要被:()救命!我的使徒全是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