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足够远,确认低声交谈不会被听到,谢游才松开了捂着樱安晴的手。樱安晴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起来。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充满了急切和难以置信:“局长!你、你怎么还让她跟着我们?!她……她根本就不是墨璃玥!”看着樱安晴焦急又委屈的小脸,谢游反而轻轻笑了笑,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平静:“我知道。”“哎?”樱安晴满腔的急切和质问被这两个字堵了回去。她眨巴着大眼睛,愣住了:“你……你知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那……那你为什么还……”谢游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轻笑着开口:“你忘了?我们可是心跳同频。”他看着樱安晴疑惑的眼神,详细解释道:“你唤醒我被修改的认知,是源于它。”“而我发现墨璃玥不是墨璃玥,同样是因为它。”“她出现时,我没感受到那股同频的心跳。”“而在地牢里,你唤醒我之后,我的意识明明已经恢复。可当墨璃玥出现后,我的意识却再次被修改……很显然,她脱不了干系。”谢游的语速平缓,逻辑清晰:“当然,那时,我还只是怀疑她可能是安提诺娅。但后来,她突然问我是否愿意成为愿望之神的信徒、以及她后面的那番反驳……都证实了我的怀疑,并让我最终确定——”“她,就是安提诺娅。”“毕竟……墨璃玥,可不会突然问我愿不愿意成为神的信徒……”“墨璃玥最清楚,我是谁的信徒。”樱安晴听得目瞪口呆,小脸上先是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恍然与崇拜。但随即,她小脸一变,似乎带着些生气,嘟起了小嘴。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拧谢游的腰来表达不满,但感受到他身体的虚弱,终究没忍心,反而变成轻轻地揉了揉。然后,她撅起小嘴,小声嘟囔:“坏谢游!坏死了!”“既然你早都发现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我一个人在那里瞎担心!哼!真讨厌!”看着樱安晴这副又气又担心、还带着点后怕的模样,谢游心中微软,脸上露出些许讪讪的笑意,低声解释:“想告诉你来着……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吗?”“地牢里情况不明,她又近在咫尺。出来后,你又立刻赶人,我总得先应付过去。”“这不一有机会,就赶紧告诉你了。”樱安晴闻言,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气鼓鼓,但也能理解谢游的考量,只是又轻轻哼了一声,表达自己小小的不满。随即,她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表情重新变得严肃,声音压得更低:“那……坏谢游,你既然都知道她是安提诺娅了,为什么还要让她跟我们一起?”“这岂不是……更加危险?”谢游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与深邃。他轻轻摇了摇头:“她也肯定已经知道,我们识破她的身份了。”樱安晴眼睛睁大。“可她依旧有恃无恐,甚至……在乖乖地配合你救出我之后,还要跟我们一起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樱安晴诚实地摇了摇头,大眼睛里满是不解。谢游轻轻一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哎?”樱安晴又愣住了,小嘴一扁,眼看又要发火——谢游及时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但是,我能从她这一系列的行动中,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东西——”“无畏。或者说,是一种近乎绝对的、漫不经心的傲慢。”“那是神灵俯瞰脚下蝼蚁般的、洞悉一切却毫不在意的傲慢。”“那是猫戏老鼠般的、游刃有余的从容。”“她不怕我们知道。甚至,可能乐见我们知道。因为在她看来,无论我们是否知情,无论我们做什么,都逃不出她的掌心。”谢游的目光重新落回樱安晴脸上:“毕竟,这里……是她的血月之潮,是她用信仰和力量编织的神之国,是她的世界。”“所以,即便我们不让她跟着,我们就安全了吗?”“既然她想跟着我们……那么,让她跟在明处,或许反而比让她隐藏在暗处,更容易应对。”谢游最后总结道:“所以,那就让她跟着吧。”“神的傲慢,是信仰的毒药,亦是祂陨落的开端。”樱安晴听着谢游这番分析,心中的焦急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对谢游冷静判断的信服,有对前路艰难的认知,也有一种……细微却坚定的斗志。如果神要玩弄我们……如果这是必输的棋局……那至少,我们要清醒地落子,直到最后一刻。她用力点了点头,小手重新紧紧握住谢游冰冷的手。“嗯!”她低声应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坏谢游。我们一起。”两人对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夜还很长。而神之国,依旧沉浸在宁静与祥和之中。:()救命!我的使徒全是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