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是好人”这个结论,来自于师傅的能力。在沈梦昙的记忆中,师傅依靠这个能力做出的判断,从未出错。而且,她与谢游虽然仅有几面之缘,但说实话,谢游给她的印象相当不错。谢游没有那种身居高位者常见的傲慢与架子,大多数时候都显得温和而包容,让人如沐春风。因此,当突然听到白若若说谢游有两副面孔时,沈梦昙内心深处是本能地不愿相信的。白若若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内心的挣扎,冷不丁地再次开口:“你和局长之间的关系……还不够深入。”“等你和局长深入了解过后,你自然就会明白,他到底是不是有两副面孔。”白若若说得底气十足,眼神坦然,完全不像是信口开河的样子。她这副斩钉截铁的姿态,还真让沈梦昙产生了一丝动摇。随后,白若若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冰冷:“所以,你就算告诉局长也是没有用的。别忘了,我可是局长的契约使徒,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非常深入的。”她微微歪头,兔耳朵随之晃动:“你呢?你与局长又算什么关系?一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你觉得,局长是会选择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这个……无足轻重的外人?”这句话,让沈梦昙悚然一惊!对啊!眼前这个兔耳朵少女,是谢游的契约使徒!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而自己呢?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实力低微的呓语级末日使徒,在谢局长眼中,能有多少价值?更何况是在自己死后?如果自己的尸体,能让他麾下的契约使徒感到开心,他又有什么理由会拒绝呢?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沈梦昙,让她感到浑身发冷。而且,更关键的是,她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逻辑——如果谢游真的是个好人,又怎么会契约眼前这个……连尸体都不放过的变态兔耳朵少女呢?!这家伙如此变态,觊觎她的遗体!沈梦昙微微咬住下唇,心中充满了无力、委屈和一种荒谬感。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命运多舛,竟然连死后都不得安宁,有可能要遭受如此屈辱。然而,与此同时,她骨子里的那份倔强与不屈,也被白若若这番言论给激发了出来。她死死盯住白若若的脸,随后用一种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即便如此……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闻言,白若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你怎么阻止我?除非……”“你好好活着。”“只有活着的你,才有能力反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确实拿你没办法了。”此话一出,沈梦昙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也不是傻子,此刻仔细一回味,越听越觉得……白若若这绕了一大圈,其真正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把她制成标本,反而更像是……用这种方式,逼迫她必须活下去?沈梦昙有些不确定地,带着试探开口:“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制成标本?仅仅是因为我……长得漂亮?”白若若摇了摇小脑袋,头顶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悠:“不是。冕曦姐之前向我提过你的能力。”“所以,把你制成标本后,你就相当于是一种可以治疗百病的药物。”“需要了,就可以直接在你身上切下一块……”“很方便哦。”尼玛……沈梦昙气极。亏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这兔耳朵少女可能隐藏着好心!是不想让她死!现在看来,这兔耳朵就是纯纯的变态!正常人听到这种话,都会感到愤怒和抗拒,更何况是沈梦昙?她只觉得怒火中烧,心里一阵反胃。她,绝不允许,自己和师傅落得一样的下场!绝不允许自己死后,还要被人如此使用!沈梦昙咬紧牙关,死死地瞪着白若若,随后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做!梦!”“我告诉你,我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这个变态得逞的!”闻言,白若若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随即变回了那副冷漠模样,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好吧。”“我好失望。”这么说着,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不再多看沈梦昙一眼,头也不回地提醒一句:“跟上,去见局长。”她这个冷淡的反应,又把沈梦昙弄得一愣。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完全不像是失望的样子啊!沈梦昙一时之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她还真有点搞不清楚白若若的真实想法了。不过……该说不说,经过白若若这么一番刺激,她心里那股死寂、那股万念俱灰的求死之意,真的如同被狂风吹散的乌云。消散了大半。那股如同深渊般吞噬她的荒芜与绝望,好像突然被一种强烈的“不甘”和“愤怒”给取代了。虽然,她仍旧不知道自己活着具体该做些什么,未来有什么意义……但是,“不想死”这个念头,已经如同野草,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不想死了。她想活着。如同深埋于冰冷岩缝下的种子,在经历了极致的黑暗后,再次对那一丝可能的阳光,产生了本能的、强烈的渴望。她看着白若若的背影,灰暗的眼眸里重新多了几分光彩和坚定。她沉默着,没有再发一言,只是默默跟在了白若若的身后。……:()救命!我的使徒全是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