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含星对海鲜并不热衷,可是莉莉丝经常吃,她倒是想知道这黏糊糊的东西能有什么好吃的,舀了一勺放在嘴里,还没拒绝就被浓郁的腥味恶心得当场吐了出来。
“什么东西啊,难吃的要死。”
说着叶含星把自己的餐盘甩到方静姝面前,气呼呼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叶含星看着面前被吃了一口的海鲜焗饭,陷入沉思。
这两人有病吧?
……
陆斯恩是陆约尓家族第九世的长子,也是唯一继承人,上学的同时也在帮着处理家族事务。
放学后,他被父亲陆琮领着来洲政府大楼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陆约尓家族跟瓦伦丁家族是劲敌,但每个家族的掌门人都是洲政府的重要议员,多少会跟斯聿牵扯到,哪怕陆约尓家族多瞧不起斯聿,多瞧不起他背后的家族,也不得不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谈判。
“斯聿先生通过的载人火车提案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吧,火车自古以来就是载货的工具,让乘客坐哪里,煤堆里吗,还是跟危险的化学物一个车间。”
陆琮一嘴大胡子,讲话的时候上下涌动,像一条吃撑的毛毛虫一样,加上他轻蔑的声调,让人喜欢不起来,但又屈服于陆约尓家族的威慑力和自己与对方紧密相连的商业利益网,不得不站在陆琮这边,哪怕他们知道载人火车的开通能为民众带来极大的便利性,也能为政府带来一笔稳定且不菲的收入,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收入又不是他们的,至于民众的便利性和他们就更没有关系了,他们只在乎自己会不会因为得罪陆约尓家族而影响到自己家族的生意。
“陆琮先生真幽默,怎么会让我们的民众跟矿物质呆在一个车厢,我们会层设载人车厢,运货的同时载人,既方便群众长途出行也缩减了群众出行费用,不是一举多得吗?”
载人火车等设的车厢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下周就可以进入使用阶段,这点,众议院的人都清楚,陆琮现在站出来投发对票,无疑是有意阻挠,而其他人,不过是一群风吹哪边倒哪边的墙头草。
一群废物罢了。
“斯聿先生有多大的把握增设载人车厢不会影响到整体配速,还有你对现有技术对化学物质的稳定性处理未免太有信心了,在运输途中发生爆炸的事情常有,你难道想让这些民众在途中被炸死吗?还是说我们的洲长先生只顾着盈利,全然不顾民众死活呢。”
陆琮背靠椅背,黝黑的脸上横着两道粗眉,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桌上点着,每一句话都带着压迫感,他又私心,但他的话总能打着最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挠斯聿的决策,让人挑不出毛病。
“说安全问题,陆琮你在怀疑我工厂生产的钢材吗?投入建设的都是特殊材料,即便内部发生爆炸也不会影响到别的车厢。”
说胡的不是斯聿,而是叶岚,众议院唯一的女人。
相比于别的男人,叶岚沉稳、又威严,完全不熟,甚至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陆琮那张嘴抿成天平的直线,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他敢对斯聿指手画脚,但是她不敢对叶岚提出质疑,这个女人之所以能在思维封建的父权社会掌握重要的话语权就说明她手段不简单。
一个为了利益能杀害自己同床共枕十余年丈夫分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跟她那个养女一个德行。
尤其是叶初宜死后,两家的婚约取消,这个女人更是不给自己面前,跟斯聿混成一条船上的蚂蚱,对自己各种阻挠,这让陆琮无比气愤。偏偏这几天叶岚的势力越发凶猛,已经把陆约尓家族甩得很远。
陆斯恩坐在父亲旁边,他闻出谈判桌上浓郁的火药味,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气得面红耳赤,但是他对现状无能为力,在权贵子女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爷在这间会议室里却没有一点话语权。
陆琮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叶岚一个女人,坐这么高的位置迟早会摔下来的,她嘚瑟不了多久了。
最终这项提案全票通过,载人火车工程继续施行。
议员陆续离开会议室,陆琮领着陆斯恩刚要走,被主位上的斯聿叫住了。
“两位,留步。”
此时,斯聿已经站了起来,靠在椅背后,双手环胸,视线落在缓缓转身的陆斯恩身上,当男孩面对自己的时候,厌恶的原因归结于实力差异的胆怯。
“斯聿,我都通过了提案,你还想怎么样。”
因为紧锁的眉,陆琮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回头的时候语气不算好,他惊奇地发现斯聿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他的儿子。
可是陆斯恩一个在会议上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人能惹到斯聿什么呢,陆琮不懂。
斯聿没说话,只是皱着眉上下打量着陆斯恩,眼底没什么温度,甚至算得上冰冷,直直地钉在陆斯恩身上,令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