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有意识的时候,险些被一口水溺死。他不是被女魔头抓到尸坑了吗?怎么一睁眼在湖底?“人呢?哪里去了?”“绝对在这边,亲眼看见他往这边跑的!”“会不会躲湖里了?你们下去找找!”“这冰湖寒气逼人,他不要命了往里面钻?”“呵,我看你们就是不想下去。”“说得好听,你下去啊!”温延好不容易游到水面,就听见一群人在湖边吵得不可开交。本着人生地不熟不乱看热闹的准则,他小心翼翼爬上岸边,打算远离那群人。奈何人倒霉起来,即便不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门。“谁?”“是他!”“别让他跑了!”“我就说他钻湖底了,你们还不信我!”温延:“?”不是,他们要抓的人……是自己?“小师弟,杀了人还想跑?”为首的黑衣男子提着剑上前,眼神里尽是嘲讽。温延冷得发抖,脑子几乎无法思考。半晌后才颤巍巍伸手指着自己鼻尖懵懂道:“小师弟?你们喊我?”众人闻言,面色各异,眼神全无一例外皆是带着嫉妒与幸灾乐祸之色。“除了你,还能喊谁?”“不喊小师弟,难道喊小魔头?”“前脚杀了黄师姐,后脚就不认识我们了?”“去去去~你们懂什么?人家可是宗主的关门弟子,怎么会认得我们这些师兄?”“还关门弟子?等宗主知道他残害同门后,就不是了!”“好了,赶紧把人带走,有什么回去再说。”温延:“……”这群人怎么看着比魔族人还坏?且不说他们认错了人,就现在这一副落井下石的嘴脸,一看就不是好人!此时此刻,温延莫名同情起了那个被追捕的小师弟。“我不是你们小师弟,我叫温延,你们找错人了。”“呵~你要撒谎好歹变个模样,当我们是傻子吗?”最前头那个大师兄,冷笑着一把抓住温延,捆仙索顺势缠上。温延:“!”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是抓不到小师弟,打算随手抓个路人交差?简直岂有此理!“放开我!你们知道我阿兄是谁吗?”“阿兄?你一个孤儿,何来兄长?撒谎也不打草稿?”“就是!要不是宗主看你可怜收你当了关门弟子,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要饭呢!”温延气得小脸通红,还被那个狗屁大师兄拖在地上走了一路,导致本就被冰湖寒气侵袭的身子越发虚弱。他何时被人如此羞辱过,只觉得委屈得要哭了。也不知道被拖拽了多久,他神志开始模糊,嘴里却不依不饶呢喃着:“阿兄……阿兄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救我……”“坏人……好多坏人……”另一边,温相仪读取了弟子的记忆后,确认了那个杀人叛逃的小师弟就是阿延。不对,应该说是……前世的阿延。结合师兄在帐篷里与他说的那些话,无论是现在,还是当初阿延心窍归位时他做的梦,应当都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阿延变成了梦里那个煞气缠身的大魔头?会是因为这个被杀掉的黄师姐吗?就在温相仪琢磨着去哪里找弟弟的时候,又跑来一个弟子。“宗主!抓到了!大师兄他们抓到那个叛徒了!”温相仪闻言,冷冷扫了一眼报信的弟子:“真相尚未查清楚,你们就随意把叛徒二字挂在人身上?”“宗、宗主恕罪……我的意思是,他们把小师弟抓回来了。”“人在哪?”“大师兄把叛……把小师弟吊在行刑台上,说方便宗主与长老们判决……”“胡闹!”温相仪简直要气死了,这个什么破宗门,弟子竟然个个如此愚蠢又恶毒!真不想承认这个宗主是自己的前世,简直糟糕透了!剑道宗,传承万年,早已经是修仙界第一宗门。加上如今的宗主九霄真君天生剑体,五百年前便修炼至巅峰,距离飞升仅一步之遥,实打实的仙门第一人。九霄真君一生沉迷剑道,独来独往,不教课,不收徒。却在一百年前,捡回一个孤儿,收为了关门弟子,成了整个剑道宗的小师弟。剑道宗,一百年才招收一次弟子,万年来从无例外。所以当这个小师弟,成了唯一例外后,自然引得了许多人不满。很多人明里暗里都想为难小师弟,奈何此人与宗主一样,天生剑体,修炼起来,比很多同期的师兄都厉害许多。加上宗主亲自教导,剑术更是一骑绝尘,连一代天骄大师兄,都沦为了陪衬。好在,宗主他只会教本事,不会教为人处世。这位孤儿出身的小师弟,在成长的路上,吃了不少师兄师姐送来的暗亏。,!这也导致他的性子越来越多疑、敏感、偏执乖张,一言不合就开打。决云,他的名字,就像他的脾气一样。决绝又像云那般,难以捉摸。好好的师徒二人,就因为决云越长越歪的性子,关系越来越差。温相仪:“……”果然,是很糟糕的前世。一个不长嘴的师傅,跟一个不长嘴的徒弟,能和睦才怪了好吧!不行,一会儿他必须立马跟阿延相认,才不管这些剑道宗的蠢货们说什么!奈何,事与愿违。当温相仪赶到剑道宗的行刑台,看见那道被吊在悬天柱上的身影时,突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阿延!温相仪想开口喊人,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逆徒”。温相仪:“……”你他爹的!人在气到极致时,真的会骂娘,即使是曾经风光霁月的清月仙君。“逆徒!”温延双手被吊着,浑身是伤痕,脑子都快烧坏了。即使是这样,她依然在万千叫骂声中,听见了阿兄的声音。可他喊自己什么?逆徒?温延努力睁开眼睛,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怒发冲冠的俊美男子,满眼失望地看着自己。“呵……”这样的眼神,才不会是他阿兄!这个人真该死,居然敢顶着阿兄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眼前!:()不问清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