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连续飞了好几个方位,都没法飞出小院的结界。而就这么一瞬的功夫,女僵尸怀里的宴紫苏,便剩下了一袭血迹斑斑的紫衣。不知是不是吸食了鲜血,原本面色青灰又干瘪丑陋的女尸,再度恢复成了原本躺着的模样。甚至,更年轻了!嗜血的天性让她下意识看向半空中的温延,眼神贪婪无比。“看什么看?你喝了她的,就不能喝我的了!”女僵尸闻言,微微张嘴。不再是之前野兽般的嘶吼,而是清晰的人话。就是嗓子像被钝刀划拉过,沙哑又难听。“既见哀家,为何不跪?”温延:“?”哀家?什么鬼称呼?这不是宫里老太后的自称吗?“什么哀家不哀家的,想要我跪你也不至于这么入戏吧?”“放肆!”温延:“……”这气势,不会生前真是个太后吧?可是人族的太后,她娘亲怎么可能是狐狸精啊喂!女僵尸如今还未彻底清醒,见温延并不愿意臣服自己,于是张开嘴露出僵尸独有的獠牙。这人身上香甜无比,吃了他,自己一定可以更强!“不是,我就说句实话你就要打我?”温延瞧着女僵尸一下子跃面前,连忙躲开,一边飞一边骂道:“你是猴子吗?好吓人啊!”“指甲这么黑,多少年没修剪过了?”“我真的不好吃,身上没个二两肉的,你放过我吧!”温延本来并不担心自己会受伤,可当那黑色的指甲抓烂他右肩时,他被吓到了。女僵尸不会飞,好在结界不高,她又跳得高,肉身强悍的她终于在温延灵力不支的瞬间,寻着了空子。“你竟然能抓伤我?”温延面色凝重地祭出温相仪给的阵盘,护住自己飞进屋子里。女僵尸见人进屋,冷冷道:“小子,你以为躲起来就行了?你中了我的尸毒,必死无疑。”温延面色苍白地捂着伤口,透过窗子看向衣裳华美的女僵尸,心中不断喊着沉睡的欲念。他虽被这一抓挠得措手不及,神色却努力保持着平静。“这阵盘是我兄长清月仙君亲手炼制的,你闯不进来。”“那又如何,尸毒发作后,你会死,死后法阵自然会解除。”“你说我俩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一定要弄死我?”“哀家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如今这般模样,绝对与你脱不了干系。”“能不能讲点道理?是你娘最先欺骗我,然后要杀我,我不过是拿了些你的陪葬品当补偿。”“你敢偷哀家的陪葬?”“什么偷!我是光明正大的拿我的补偿,而且,你娘是被你弄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呵~若没有你,阿娘也不会死,而我,更不会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虽然在玄冰棺里躺了千年,可随着宴紫苏不断猎杀修士滋养着身体,所以有时候,她是能感知到一些信息的。譬如知道阿娘正在用狐族禁术复活自己,知道自己的棺椁无法移动,知道她们被困在一处秘境之中。若按照禁术走,她复活后,应当是凡人的血脉被彻底洗去,成为一只彻头彻尾的狐妖。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成为僵尸。阿娘本就因为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条尾巴,日后若是再出事,她就会失去世间唯一的亲人。所以,她需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保住阿娘!而僵尸变强的途径,便是通过人血,彻底蜕变成尸妖。所以,这个少年,必须死!温延听了僵尸的话,被气笑了:“你们要杀我,我反抗还是我不对了?有病吧,你又有病,你娘也有病!”“你敢骂我阿娘?”“我就骂!慈母多败儿,你就是那个祸害!”“找死!”“来啊来啊,你进来打死我啊?我阿兄快来了,你最好赶紧进来!”“那正好,吃了你,哀家连他也吃了!”“还哀家呢~要不要我出了秘境把皇帝找来喊你一声母后?”“皇帝?”“怎么?连皇帝都不知道?还敢以哀家自称?”“你说的皇帝,可是一国之主?”“要不然呢?你不会是什么上古时代的太后吧?连皇帝都不知道?”女僵尸:“……”她确实没听过这一称呼。她所在的时代,一国之主大多被称为国君,亦或者国主。这什么皇帝,莫非是那逆子弄出来的称号?念及此,僵尸冷冷问道:“你可知道李圣昀?”“青云大陆谁人不知?怎么?你别说你是他娘。”“哀家就是那逆子的母后。”“我信你个鬼,你是他母后,皇陵里躺的那个是谁?”“哀家当初是国君亲自求取的正宫皇后,怎么不是那逆子的嫡母了?若没有哀家,何来那逆子的国君之位?”温延:“?”不是吧,来真的?这女僵尸说得如此信誓旦旦,不会真是始皇帝李圣昀的母后吧?“怎么不说话了?”“说什么?你是谁,与我有何关系?我俩如今正你死我活呢,你还想我陪你这个老太婆唠嗑?想得美~”“黄口小儿,不知死活!”“谢谢夸奖,只是我目前只活,没死过,你一个当过太后的人,说话最好还是严谨一点。”太后:“!”这尸毒怎么发作得这么慢?还不赶紧毒死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小院里,二人僵持不下。青云宗旧址之外,一直努力感应温延位置的温相仪,突然右肩一疼。他神识下意识一扫,五道粉色的抓痕赫然出现在肩头。“怎么回事,我不是给阿延这么多后手了吗?”他温相仪布下的保护罩,竟然这么快就被人破除了?“这痕迹,也不像什么野兽之流,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有了这伤痕,他终于不用一直开着神识四处找人了。只见温相仪缓缓降落至一个隐蔽的树林里,双手迅速结印。很快,他右肩处的伤痕越来越亮,像是被热气蒸腾的水气,透过衣裳缓缓渗出,飞到温相仪脚下的阵盘中。“追踪术,开!”:()不问清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