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外原本单调的雨声中,骤然夹杂起数道破风锐响!嗤嗤嗤——!数支通体漆黑、箭簇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弩箭,如同毒蛇吐信,穿透雨幕,自不同角度射向破屋!目标并非货物,而是直指屋内的活人!尤其集中射向中间那辆带有车厢的牛车以及三位金丹修士所在的方位!“敌袭!”黑衣青年冷喝一声,按在剑柄上的手骤然发力!背后长剑“沧啷”出鞘,雪亮的剑光在昏暗的破屋内如同惊鸿一闪!只见他手腕连抖,数道凝练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半空中的几支弩箭箭杆之上!叮叮叮!金铁交鸣声中,几支弩箭被剑气击偏,深深钉入旁边的木柱或地面,箭尾兀自颤动!那幽蓝的箭簇显然是淬了剧毒!与此同时,秃顶老者胡三的反应也极快。他原本慵懒半靠的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弹起,手中那杆黄铜烟杆不知何时已变得笔直,杆头一点红芒闪烁,闪电般点向射向自己的那支弩箭!“破!”烟杆点中箭簇,一股阴柔却带着震裂之力的劲道爆发,那支弩箭竟从中炸裂开来,淬毒的箭头被他烟杆一引,反向射入屋外黑暗,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林小虎的动作看似最“慢”,只是在弩箭及体的刹那,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右手衣袖向前一卷,一股柔韧的气劲拂出,将射向他面门的那支弩箭轻轻“带”偏,“笃”地一声钉在了身后的土墙上,入墙三寸!三人的应对方式各异,却都显露出金丹修士应有的反应与实力。尤其是黑衣青年那精准犀利的剑气和胡三那举重若轻、借力打力的手法,都非寻常金丹初期可比。第一波弩箭袭击被化解,但危机并未解除。“保护小姐!”刘福脸色煞白,却强自镇定,对着赶车的两个炼气期伙计吼道,自己则拔出腰间一柄短刀,挡在了赵雨柔所在的车厢前,尽管他是筑基圆满的修为,但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老嬷嬷也紧张地护在车厢门口,手中多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小盾,灵光微闪。踏踏踏……密集而迅捷的脚步声快速逼近,伴随着兵刃出鞘的摩擦声和粗重的呼吸。雨夜中,十余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小小的破屋连同三辆牛车团团围住。这些人都穿着便于隐匿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行动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为首三人,气息赫然都达到了金丹期!一人持刀,一人握斧,还有一人空着双手,但十指套着闪烁着乌光的金属指套,气息阴冷。其余的十余人,也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手持弓弩或刀剑,杀气腾腾。“三个金丹,十二个筑基中后期。”黑衣青年扫了一眼,声音依旧冰冷,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似乎并未将对方的人数优势放在眼里。他此刻已从车顶飘落,挡在了最前方。胡三也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黄铜烟杆横在身前,杆头红芒吞吐不定:“看这架势,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流寇,倒像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林小虎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黑衣人,尤其是在那三个金丹头目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他注意到,这些人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更多地在中间那辆牛车,也就是赵雨柔所在的车厢上掠过。看来,这趟护卫差事,果然没那么简单。这位赵家小姐,身上似乎有些麻烦。“废话少说!”持刀的金丹头目声音嘶哑,目光扫过黑衣青年、胡三和林小虎,在黑衣青年身上停留最久,显然察觉到他威胁最大,“把中间车里的人和货物留下,其他人,可以滚!否则,格杀勿论!”果然是冲着赵雨柔来的!刘福脸色更加难看。赵雨柔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你们是什么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无冤无仇?”那握斧的金丹头目嘿嘿冷笑,“赵小姐,有人出了大价钱,要请你‘做客’。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你这些护卫白白送了性命。”“做梦!”黑衣青年冷冷吐出两个字,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开始流淌出淡淡的、如同秋水般的寒光,“要人,先问过我手中的剑。”“敬酒不吃吃罚酒!”套着乌光指套的头目阴恻恻地道,“动手!除了目标,其他人,杀!”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名金丹头目同时动了!持刀者化作一道黑色刀光,直劈黑衣青年!握斧者咆哮一声,巨斧卷起狂风,势大力沉地斩向胡三!而那指套头目,则身形如同鬼魅,绕过正面的黑衣青年和胡三,五指成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腥风,直抓向站在车厢侧前方的林小虎,显然是想先解决掉这个看起来相对“最弱”的金丹,再擒拿赵雨柔!,!与此同时,那十余名筑基黑衣人也在三名金丹动手的瞬间,分出数人配合指套头目围攻林小虎和刘福等人,其余人则在外围以弓弩或法术远程牵制黑衣青年和胡三,配合默契!战斗瞬间爆发!黑衣青年面对那劈来的黑色刀光,不退反进,长剑如虹,正面迎上!剑光与刀光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和劲气!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光刀影纵横,将周围的雨水都绞得粉碎!胡三面对那势大力沉的巨斧,身形却如同泥鳅般滑溜,并不硬接,黄铜烟杆化作漫天杆影,专挑巨斧挥舞间的间隙与破绽点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脆响,竟将那狂暴的斧势一一化解,显得游刃有余。而攻向林小虎的指套头目,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在他看来,这个站在车厢旁、气息平平、刚才挡箭也只是取巧的瘦削汉子,是最容易突破的一环。他那闪烁着乌光的五指,带着足以抓裂金石的劲力和一股阴寒毒气,已然笼罩了林小虎周身要害!“小子,怪只怪你接了不该接的差事!”指套头目狞笑。然而,面对这迅疾狠毒的一爪,林小虎(韩立)只是微微抬眼,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并指如刀,指尖隐有暗紫色的微光一闪而逝,对着那抓来的乌光指爪,不偏不倚地点了过去!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精妙变化,只有简简单单的一点。指套头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想以手指硬撼他的“乌煞爪”?找死!他更是催动了几分力道,要将对方的手指连同手臂一起抓碎!下一刻,指尖与爪尖碰撞。嘭!一声闷响!指套头目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他感觉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爪力,在触及对方指尖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更有一股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诡异力量,顺着指尖瞬间侵入他的手臂经脉!“啊!”指套头目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乌光指套上竟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暗紫色冰晶!他骇然暴退,看向林小虎的眼神如同见了鬼!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瞬间破开他的护体灵力和指套的防护,还带着如此诡异的寒毒?!林小虎一招逼退指套头目,身形却如影随形般跟上,右手化指为掌,轻飘飘地拍向对方胸膛。掌风看似柔和,但指套头目却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拦住他!”指套头目厉声对旁边围攻上来的几名筑基手下吼道,自己则拼命催动灵力化解手臂的寒毒,同时左手凝聚乌光,仓促迎向林小虎的手掌。那几名筑基手下闻言,硬着头皮挥动刀剑斩向林小虎,试图为头目争取时间。林小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不想过多纠缠,以免暴露更多。面对斩来的刀剑,他脚步变幻,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几道攻击的缝隙间掠过,同时左手衣袖拂出,柔劲吞吐,将两名筑基修士的兵器带得互相撞击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两人虎口崩裂,兵器脱手!而他的右掌,已与指套头目仓促迎来的左掌印在了一起。噗!指套头目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巾,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撞塌了半边残墙,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更有那股阴寒之力在他体内肆虐,让他战力大损。这一幕,让正在激战的黑衣青年和胡三,以及外围的黑衣人们都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韩立”,竟然一个照面就重创了他们一名金丹头目!黑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手中剑势更疾,将持刀头目逼得连连后退。胡三也是哈哈一笑,烟杆攻势陡然变得凌厉刁钻,让那握斧头目手忙脚乱。形势瞬间逆转!但就在这时!那被林小虎击飞的指套头目,强撑着站起身,眼中闪过怨毒与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红色的符箓,狠狠捏碎!“任务失败!启动‘第二方案’!毁掉目标!”他嘶声吼道。血色符箓碎裂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血煞波动骤然扩散!只见那些原本在外围牵制、以及围攻刘福等人的筑基黑衣人,包括那三名金丹头目身上,都同时亮起了诡异的血色纹路!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疯狂,气息陡然暴涨,但生命气息却在急剧燃烧!“血煞燃魂符?!”胡三脸色一变,“他们不是普通劫匪!是死士!”话音未落,所有黑衣人的攻击,不再以擒拿或杀伤为目的,而是变得疯狂而不计代价,如同飞蛾扑火般,齐齐扑向了中间那辆牛车!尤其是那三名金丹头目,更是燃烧本源,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威力,死死缠住黑衣青年、胡三和林小虎,为其他人创造机会!数名燃烧生命的筑基黑衣人,已然冲到了车厢前,手中的兵器闪烁着自爆前的不稳定灵光!刘福和老嬷嬷绝望地试图阻挡,却被轻易震开!车厢内,赵雨柔发出惊恐的尖叫。:()修真第一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