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师傅道:“急不来,须得配齐材料才行。这样吧,少则五日,多则十五日,你看如何?”
苏云无法,道:“十日以后一百八十两,以十日为界,每提前一日,我加十两,但需保证鞭子质量不变。”
铁匠师傅大喜:“好说,我就寻材料去。”
苏云见有师傅正在制作冰棍箱,问道:“这冰棍箱几时可以交付?”
师傅回头看了看:“昨日定制的,今日打烊以前能送过去。”
苏云道:“若是软鞭做好,也请送到那个院子去。”
师傅道:“好说。”
三人往院子走去,路上看见两三个庄户在叫卖冰棍,一群小孩在围着,生意也不错,庄户们看见苏云,也热情打着招呼,还硬塞给莺儿一根冰棍。
突然,一对人马疾驰而来,苏云三人赶紧让到一边,原来是一群士兵,抬着一个受伤的大汉急奔过来,一个领头的少年将军在前面带路,直奔不远处的医馆。担架从苏云身边过去,只见担架上趴着一个大汉,赤裸上身,左肩背部缠着白布,白布上渗出一片血迹。
到了医馆,少年将军轰走了看病的客人,朝着一个中年郎中大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急声道:“大夫,请帮忙看看将军的伤势。”郎中唬了一跳,见是官爷,知道得罪不起,赶紧起身,来到担架旁,简单看了一下伤势,然后开始把脉。苏云好奇,也跟着大家挤在人群里观看。
把完脉,又蹲下去,看看大汉的面色,问少年将军:“将军昏迷多久了?”少年将军道:“前日就有些糊涂,昨日已经昏迷一日了,高烧不退。”郎中起身道:“可否将白布解开?”少年将军点点头,一个士兵上去揭开了白布,只见长长一道伤口,应是刀砍所致,伤口两侧肉都往外翻,有些已经发白,应该有些化脓了,发出一股子烂肉的臭味,整个伤口甚是吓人,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郎中道:“受伤几日了?”少年将军道:“已有十多日,本应好生治疗,无奈圣上急诏赴京,只简单处理就上路,又经过七八日的疾驰,终于倒下了。”郎中道:“受伤救治不及时,还连日奔劳,致使伤口化脓,高烧不退。刚才已经把脉,内腑应该还没有伤及,现在需要赶紧处理伤口,并让高热退下来,若再烧一两天,只怕内腑受损,神仙难救。”
少年将军急道:“一切听从大夫安排,就请大夫赶紧治疗吧!”
只见郎中快速写下了一个方子,交给小厮去煎药,又让小厮端来一盆盐水,拿来一把小刀,用一块白布放在盐水里浸泡,然后用白布抹了一下小刀,算是消毒。又用白布蘸盐水清洗伤口,然后用小刀小心剔除腐肉,再用盐水清洗一遍后,就洒上金创药,用一块白布包裹起来。
苏云在旁边直摇头,剔除腐肉是没问题的,但是伤口太大,不缝合,就这样包扎伤口,只怕没有什么用,而且盐水虽有一定的杀毒功效,但如此大面积、如此深层次的感染,只怕效果也是微乎其微,而且白布也没有消毒就直接使用了。
处理完毕,正好煎的药端了上来。少年将军命人将伤着抬起,翻过身,将药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郎中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道:“老夫已然尽力,若是明日烧退,病人醒来,那就还有救,若是一直昏迷不醒,老夫也就无能为力了。”
苏云在旁,忍不住说了一句:“明天只怕也醒不过来的。”
少年将军大怒:“是谁?站出来。”
苏云站出来行礼:“在下苏云,见过将军。”少年将军见是一个小女孩,便收了一些怒气,仍是不悦:“你懂医?”
苏云道:“略懂一二。”中年郎中甚是不爽:“小小孩童,也懂医术?老夫哪里做得不对了?”
苏云道:“大夫妙手仁心,手法纯熟。只是伤口过大,需得缝合,只是这样包扎,只怕难以奏效。且盐水消毒,疗效甚微。若是不信,明日便可见分晓。”
中年郎中不服气道:“荒唐,从未听说过伤口可以缝合。”
苏云不理。少年将军终是不放心,道:“那该如何处理?”苏云道:“已然包扎,多说无用,只待明日即可见分晓。”
少年将军:“若是明日不能退烧,还能不能救?”
苏云道:“病势沉重,自是越早越好,明日我可不敢说。”
少年将军一时没了主意。
苏云道:“这样吧,就算要重做,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一时半刻也做不了。若是明日一早没有退烧,马上重做,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是否有效,全看老天。”
少年将军面色稍缓,心想毕竟多一个选择总是好的,便道:“那请小姑娘赶快去准备好材料吧。”
苏云道:“若要准备材料,还需将军帮忙。”少年将军道:“姑娘请说。”
苏云道:“马上去找新鲜羊肠,清洗干净,然后切成很细的条状,就像缝被子的线,越长越好,多准备几根,阴干备用,现在天气热,应该来得及;还需要将军快马加鞭,去柳河庄取消毒的水,并接一个绣娘过来。”
少年将军道:“这个容易。”吩咐手下去找羊肠,没有新鲜的,就马上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