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做个检查而已,成遥乖乖下车,举起双手开玩笑道:“警察同志,我可是良民。”
刚才紧张的氛围顿时一扫而空。
两名警察神色缓和了不少:“去所里做个检查就行。”随后往成遥的车里扫了几眼,后备箱也查看了一下,见她没有藏人,就让她把车子锁好,和其中一名女警走去旁边的派出所里做个检查。
确认完身上没有外伤,女警很快放她离开,还解释道:“现在局势有点紧张,我们也是想尽量维护镇上的秩序,才不得不多谨慎些,不然一旦失控就会像市里……”
自从知道别处的情况后,作为镇上的本地人,她自是将镇子当做最后的防线一样,希望能守住这里。
意识到有些说多了,女警立马转移话题说:“跟普通的自然感染比起来,被丧化体抓伤和咬伤要严重得多,九成以上会产生异变,而且潜伏期也会有不同程度的缩短,你回去以后也要小心点。现在网上关于丧化体的信息几乎是实时更新,你们要随时关注。还有,最近会实行新政策,记得听通知。”
“明白,谢谢提醒。”
两人走到一楼大厅,成遥就见晚上一名值班的警员,突然起身对着垃圾桶克制不住地干呕。
注意到成遥的目光,女警无奈说道:“人手不足,要是有点感染症状就去统一隔离,我们这里马上就得没人,那岂不是立马大乱,所以现在都是交给所里灵活处理,我们都有数的。没办法,这个感染无孔不入,带什么防护工具都不管用,专家也还没研究出有用的应对方法,索性大家都好好工作,站好最后一班岗。”
成遥沉默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站住!干什么的,把刀放下!”
两人刚出派出所大门,都听到了不远处的厉喝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楚。
女警身上的对讲也响起:“滋滋,东大街有人持刀抢劫,精神有问题,人质生命受到威胁,请求支援。”
她神情瞬变,按下对讲道:“马上就来!”说完对成遥最后嘱咐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就朝着目标位置跑去。
那条街和成遥车辆所在的位置也就两隔壁,一左一右的区别,她回到车辆旁,听着街道那头越来越激烈的动静,想了想,脚尖调转方向往东大街走去。
“呃啊啊啊!!”持刀的男人,一手挟持着穿红马甲的工作人员,一手拿着菜刀在半空中胡乱挥舞大喊大叫,表情看着极为狰狞,乱叫一通后癫狂喊话:“你们上前啊,都上来啊!不是要救人吗,为什么不上前,为什么都离我那么远!”
他挥着刀,且刀刃带血,不知道是不是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杀害过人,附近其他几名红马甲的工作人员自然是躲得远远的,这种时候只能靠先前那名巡逻的年轻警员和赶过来的女警顶上,女警见此情形与持刀者保持一定距离,手中举着枪,寻找合适时机。
有人来支援,年轻警员拿着警棍底气足了点,他咽了口唾沫,高喊道:“放下刀!你冷静点,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你现在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给物资吗?”
“没问题,要多少都给你!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才能好好谈!”
持刀者下一秒却疯狂大笑:“哈哈哈哈要物资有什么用,我被抓了,被抓了!反正都是死,我死也要拉一群垫背的,陪我一起死吧!”
看着周围人在听到他的话后,表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的样子,他心中愤恨更深。
凭什么别人都过得好,只有他这么倒霉,人到中年别人升职他却被降薪被裁员,同样是抢物资,就他还要被丧化体抓伤感染,凭什么!
女警见他情绪不对,赶紧喊道:“冷静,你症状还没恶化,还有机会,有些人被咬伤也没事,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们都会帮你的!”
“屁的机会!上天从来没给过我机会,你们也不会有!”
持刀者眼里全是恨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产生了某种变化,变化带来的恐惧,令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将刀尖对准人质,缓缓贴近,拖着人一步一步往后走,想要把她的脖子划出一道裂口,方便他好下嘴啃咬,将感染传播给对方。
这是他第二回做这个步骤了,毫不犹豫地握紧刀把,对准落下——
“砰!砰!”
关键时刻,女警及时开枪,其中一枪幸运击中持刀者的手臂,后者手指一松,菜刀从中掉落,人质慌忙后退躲避,慌张之下她没发现自己退的位置不对,女警想上前将她拉走也来不及。
人质猛地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力气,将她强硬地拽倒,侧着身子直直向地面倒去。
“住手!”
场面一片混乱,众人急忙叫喊出声。
只见那名持刀者受了伤却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借着人质倒地的机会,竟是向靠近的女警疯扑过去,张开大嘴朝对方裸露在外的手臂咬下。
说时迟那时快,比两个拳头还大的石块突然从人群后方冒出来,直击持刀者肩膀,以一股巨力瞬间将对方击飞两米远,撞在地面发出重重声响。
持刀者头一歪,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