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短短几句话,直接把华贵妃安的“私下来往、收受美人”的罪名,扭成了“旧识托付、行善积德”!
私相授受变成了慈悲善举,私下往来变成了故人相助,不仅洗清了所有嫌疑,还把自己塑造成了心怀大善的贤妃形象,甚至连那个江南富商苏圆,都成了心善仗义的好人!
李福全在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般三言两语就扭转乾坤、把黑的说成白的,还说得理直气壮、毫无破绽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看着沈惊鸿一脸坦荡的模样,半点心虚都没有,再想想那些所谓的“罪证”,经沈惊鸿这么一解释,简直不值一提。别说治罪了,要是女帝听了,说不定还要夸宸贵妃心善呢!
李福全彻底没辙了,脸上的试探瞬间变成了真心实意的赔笑,连忙躬身道:“是奴才愚钝,没弄清楚事情原委就贸然前来打扰娘娘。原来娘娘是心存善念,做了这般功德无量的好事,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回宫,一五一十地回禀陛下,绝不让娘娘受半点委屈!”
沈惊鸿淡淡颔首,语气平和:“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云珠,取一碟本宫新得的江南桂花糕,给李公公路上垫垫肚子。”
“谢娘娘赏赐!奴才告退!”李福全喜滋滋地接过桂花糕,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长宁宫,哪里还有半分来时的审视之意。
直到李福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口,殿内的宫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个个腿都软了,扶着柱子才站稳。
云珠快步走到沈惊鸿身边,脸上满是崇拜和后怕,拍着胸口道:“我的好娘娘!您可真是吓死奴婢了!方才奴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没想到您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摆平了,还把那莫须有的罪名变成了行善积德,您也太厉害了!华贵妃那个小人,这次肯定要气炸了!”
沈惊鸿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眼底的淡然褪去,闪过一丝狡黠又得意的光。
想拿这点小事为难她?华贵妃还是太嫩了。
她伸手拨了拨鬓边的珠花,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她以为抓着点风言风语,就能扳倒本宫?未免也太小看本宫了。”
想起苏圆,沈惊鸿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她家圆子是什么人?江南第一富商,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从不会留下半点把柄。那些送来的美人全是登记在册的孤女,有户籍、有证词,个个身世清白,就算女帝派人去查,也查不出半点问题。所谓的“私下来往”,不过是旧识之间的正常托付,华贵妃费尽心思搬弄是非,到头来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取其辱罢了。
“娘娘,那华贵妃要是再使坏怎么办?”云珠还是有些担心。
沈惊鸿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盛开的腊梅,语气轻松:“使坏?她有本事尽管使。本宫倒要看看,她这次在陛下面前诬告本宫,等陛下知道真相,是会夸她忠心,还是会怪她搬弄是非、扰乱后宫。”
果不其然,李福全回到御书房,把沈惊鸿的话原封不动地学给女帝听后,女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女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沈惊鸿,倒是一如既往的率真坦荡。朕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收留孤女行善,惊鸿心善,朕知晓了。”
至于华贵妃?
女帝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华贵妃整日在后宫捕风捉影,搬弄是非,不思安分,罚她禁足半月,抄写《女诫》十遍,好好磨磨性子。”
消息传到华贵妃宫里时,华贵妃正等着沈惊鸿被降罪的好消息,结果等来的却是自己被禁足罚抄的旨意,当场气得脸色铁青,把桌上的茶杯茶碗摔了个粉碎。
“沈惊鸿!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长宁宫里,沈惊鸿正吃着云珠端来的点心,听着宫人回禀华贵妃被罚的消息笑得眉眼弯弯。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至于华贵妃?
不过是她枯燥后宫生活里一个用来解闷的小插曲罢了。下次再敢来惹事,她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