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夏顶着惨白的小脸冲她笑:“谢谢婶子。”
盖在身上的棉被足有八斤多,厚实又暖和,看着像新做的,到家门口时,宋今夏缓过来不少,不发抖了,张娟扶着她推开门,与慌里慌张正要出门的宋枫亭撞了个正着。
“夏夏,你回来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宋枫亭眼中的关切做不得假,一心只有妹妹,连着棉被将人抱进屋,安置好才对张婶母子道谢,送走人后,转身去了厨房。
站在门口询问:“夏夏,你换好衣服了吗?哥哥熬了红糖姜汤。”
宋今夏继承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同时承接了她的爱与恨,困扰与埋怨,但终究不如原主那般情感浓烈。
她“嗯”了一声,听到了吱呀一声,宋枫亭推门而入,端着一碗红糖姜汤小心翼翼地站在床边。
“小心烫。”
宋今夏双手捧着碗,一口一口的慢慢喝,温热的姜汤驱散着体内的寒意,期间宋枫亭罚站似得站着。
等她喝完,忙接过碗,期期艾艾的试探:“咱妈发现你不在家,去找你了,夏夏,你去哪了,衣服怎么湿了,你……”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投河自尽了。”宋今夏肯定他的猜测,话音一落,宋枫亭的脸刷得一白,略逊她三分吧,宋今夏欣赏了一会儿:“你也看到了,命大没死成,我自个爬了上来,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
宋枫亭满眼痛色:“我没有、我怎么会盼着你出事,夏夏,我知道你恨我,是哥哥对不起你。”
在答应爸妈认下替换成绩一事,那时便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夏夏怨他恨他打他骂他都可以,他以为自己承受得住。
当真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夏夏的恨,令他如千刀万剐之痛。
他受不住。
宋今夏冷眼旁观同胞兄长的忏悔和哭求,没有丝毫心软,只觉得苍蝇般的吵人,不耐烦的轰人:“出去,我要休息了。”
“夏夏……”
“出去!”
烦人精终于走了,宋今夏躺在床上了无睡意,拿出洗髓丹一分为四,收好,把掉下来的碎渣渣舔着吃了。
酥酥麻麻的触电感于四肢百骸蔓延,不一会儿,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情不自禁地喟叹,脸色也恢复如常。
闭上眼,琢磨起以后得打算。
上辈子活得太累,这辈子只想躺平,躺平的基本条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淡淡,不愁吃喝不愁钱,这一点,签到系统似乎能满足?
签到一阵看看,就能得到结论。
当务之急是如何脱离宋家,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一家人走到了今日的局面,穿越而来的宋今夏,不想接受这样的家人。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屋内一片漆黑,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乐不乐意都得嫁,二婚怎么了?沈淮之就是三婚四婚,一堆人排着队想嫁,要不是你爷爷生前与沈家老爷子有点交情,这婚事轮不到夏夏身上。”
“夏夏高嫁,一辈子有指望,你顶替她的成绩上大学,一举两得的好事,你们兄妹俩读书读的脑子傻掉了,一个个的闹什么,夏夏就是上了大学,将来能找得到沈家这么好的人家吗?”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钱春华搞不弄夏夏有什么不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