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听下来,韩夜心中翻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混杂着敬意,还有一丝复杂的唏嘘。
没有灵根,资质被评定为“无命”的这种人,他只在宗门藏经阁最偏僻角落的古籍里见过记载。
泛黄的纸页上,通常只有寥寥数语,冰冷地叙述着某个遥远年代,某人试图突破某个小境界,却被浩瀚灵气反噬,爆体而亡。
无一例外。
至于那些人姓甚名谁,有过怎样的悲喜,为何执着至此……书上从不记载。
那些曾经活生生的、挣扎过的生命,最后就只剩下这么几个淡漠的字眼,躺在尘埃里。
其实世间大多数人,都对天地灵气亲和力低下,换种说法就是资质差,属于“凡骨”,不适合修行。
但“无命”完全不同,那是被世界的意志彻底摒弃,完全无法感应灵气,更谈不上引气入体。
当然,无论是不适合,还是不能,这些人大多一辈子与仙道无缘。就像两条永远平行的线,再怎么伸长,也够不着。
“天灵”之人,是上天的宠儿,修行之路顺天应命,走到哪里都受人追捧。
而“无命”者,几乎都是逆天而行的狂徒,偏要以凡躯窥天道,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撞得头破血流,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像柳芳这样,不仅自创心法,还一路修至后天大圆满的,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更难得的是,他在那样可怕的反噬下,竟只是衰老至此,保住了性命,这已不是“强运”二字可以形容。
韩夜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救,竟救下了一个活在传说中的“传奇”。
至于柳芳那门“移星混元”心法究竟如何让一个“无命”之人修行,对方没有细说,韩夜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那是别人用命换来的秘法,是压箱底的宝贝,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柳芳捡回一条命后,心知此生修行之路已彻底断绝,自是万念俱灰。
想起多年前偶然得到的一张藏宝图,以往总有各种俗务缠身,如今寿元无多,时日紧迫,便想着在最后的日子里,去寻一寻那传说中的“宝物”,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而他身边那个一直红着脸偷看韩夜的姑娘,名叫令晚织,是这附近山脚下村落里的姑娘,熟悉山中路径,被柳芳雇来当向导的。
韩夜听着柳芳的叙述,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扫了过去。
令晚织还静静靠在石壁边,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横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改成双手环抱着膝盖的姿势。
这一变动,让她整个上身更自然地舒展开来,从韩夜这个角度看过去,那透湿的青衣紧紧贴在肌肤上,将胸前一对饱满浑圆的雪乳勾勒得一清二楚。
就连顶端那两点诱人的凸起也清晰可见,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令晚织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身子微微一颤。那对挺耸的乳峰也跟着轻轻晃动了几下,划出更加勾人心魄的弧线。
她下意识地抬起纤手,想要遮住那片乍泄的春光。
指尖刚碰到湿漉漉的衣料,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这一番欲遮还羞的小动作,让她那张原本就泛红的脸蛋更添了几分艳色。
但令晚织并没有完全避开韩夜的目光,反而抬起眼帘,美眸直直看向他,虽然羞涩,却有种异样的大胆。
她又抿了抿唇,对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
韩夜心头一跳,赶紧收回视线,心里暗暗叫苦。
这模样这眼神,这傻姑娘……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事来。
他现在的感情线已经够乱的了。夏岚那边才刚搅和进来,还没彻底俘获她的心。江雨柔那儿还瞒她,日夜悬心。要是这时候再来一个令晚织……
只是想想,他都头疼不已。
“我如今是个即将踏进棺材的老朽,晚织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柳芳的声音把韩夜的思绪拉了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我看小友身手矫健,修为不俗,不如……这段时间,就当我们的护卫如何?”
“若是真能找到那宝物,咱们就……五五分账?”
韩夜闻言,心里却起了疑。
如果这山里真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为什么柳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现在才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