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问题?有责任?”他的声音拔高了些,“你在胡说什么呢?”
他抬手指向地上李清欢的尸体,那张脸,那个动作,那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切换。痛心,无奈,正义凛然,一丝不差。
“明明是李清欢这个狼心狗肺的叛徒……”
他声音里带着惋惜,“趁宗主病重,杀了宗主后畏罪潜逃,逃亡途中,被我亲手正法,以证宗门律法,以慰师傅在天之灵。”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这事……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祈月看着他颠倒黑白后,那张儒雅的脸上完美的表情管理,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真的,有些可笑。
“从你们刚才的争吵来看,你的名声似乎不怎么好?”她冷冷说道,“你以为你这番说辞……会有人信?”
齐浩笑了,这一次,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带着一丝“你果然还年轻”的怜悯。
“为什么会不信呢?”
他背着手踱了几步,姿态悠然,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照出那抹成竹在胸的弧度。
“无论陆余生前在青云宗有多大的威望,可人死了就是死了,只有活下来的人可以决定接下来的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祈月。
“只要我成了青云宗宗主,我说事实是什么……那事实就是什么。”
“哪怕再离奇,再出格,青云宗的弟子们也会信的。”
“他们不仅会信,还是深信不疑。哪怕发现言语和事实之间有什么漏洞,都会在心里主动找补,自己说服自己那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还会主动讽刺攻击那些不信的人……”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什么可悲的事。
“人嘛……不就是这样?”
“愚昧无知,也不愿思考。他们需要的……只有一个简单的真相,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真相。需要一个理由,我就给他们一个理由。无论需要什么,我就给他们什么。”
“嗯,可能也有一小部分人不信,那些脑子太清醒的,或者和某些人有旧情的。”
他耸了耸肩,语气满不在乎:“可他们这一小撮人……在这大势面前,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呢?”
“是啊,他们又能做到什么?!”
“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齐浩说完,负手而立,目光灼灼地看着祈月,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又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胜利宣言。
阳光落在他身上,照亮那张从容得意的脸。
屋内顿时沉寂了下来,祈月微微移开视线,不想再看他。
稍许,她才轻轻叹了口气,移回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齐浩。
“是吗,既然这般不平之事,无法让人知晓,那我……便不能袖手旁观了。”
齐浩盯着那张绝美的脸,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还有那身仿佛永远不会被玷污的白衣……
日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辉光,清冷得不像真人。
他轻蔑地嗤笑一声,笑声里还有一丝……蠢蠢欲动的觊觎。
“怎么?”
他的目光从祈月的脸上缓缓下滑,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连,“听你这意思……还想对我动手?”
“其实,你要是一直安心当个哑巴的话,哪怕亲眼看到了这些内事,看在你是林渊徒弟的份上,我也能勉强说服自己放你一马,让你平平安安回你的玄清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你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又摇了摇头,目光在祈月脸上、身上来回巡睃,像是在惋惜一件即将被毁掉的珍宝: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美的脸,这么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