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里的小雨淅沥沥沥沥沥淅沥沥沥下个不停山谷里的小溪哗啦啦啦啦啦哗啦啦啦流不停小雨为谁飘小溪为谁流带着满怀的凄清……”2016年3月24日早9点白文静刚起床就百无聊赖地轻声哼起了歌。是的,这场雨一连下了两天,今早才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不过我们也借着这难得的机会把伤养得七七八八。魏豹和闵柔两人一脸诧异地看着白文静,或许白文静自己都没发现,她身上的变化。越来越不像那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绝对冷静地女强人了,身上情绪化的表情和行为也多了起来。东边的天际,一抹绚丽的朝霞渐渐晕染开来,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如一幅绝美的画卷。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天空终于放晴,我们连忙起身收拾行李。不多会儿我们就来到了石板上面,雨雾逐渐退去,山涧的景象渐渐清晰了起来。“快看那里。”金色光柱笼罩的地方,渐渐显现出了一座大山,这座山被太阳的光芒染成了金色,如梦似幻,一眼看去,好似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金山底部被一层迷雾笼罩,好似飘在空中的神山,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好美!”三个女孩子沉浸在这绝美的风光中,久久不能自拔。“海市蜃楼吗?”“应该不是,海市蜃楼做不到这么逼真。”我一边自问自答,一边观察着这座大山。对面的山脚,一株高大的枯树,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在烈火中燃烧,金色火焰美轮美奂,不可方物。我看着白文静,“看到了吗?”她仍沉醉于此情此景,良久,才回道,“火焰树,是它吗?”金色光柱的范围不断扩大,阳光终于普照着大地。对面的山体终于揭开了它金色的面纱,清晰地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闵柔突然指着金山有感而发道,“我想死在那里。”张玉连道,“不至于,不至于。”这座山距离我们算不上太远,山体的裙边就在那天我和秦山去探路的不远处。距离我们这座山仅隔了一个三十来米宽的峡谷。背上行囊,不一会儿就到了平台处,与对面山体隔谷相望。谷底被一层白雾笼罩,不时有奇怪的声音发出,让人不敢轻易涉险。谷底一株高大的酸枣树冲天而起,环绕着树身爬上来几条粗壮的藤蔓,连接峡谷两岸。我尝试着踩了几下,还算牢实,不过会左右晃悠。我卸下背包后,坐到藤蔓上小心翼翼地爬到了酸枣树边。站稳后,接过秦山扔过来的绳索固定在了酸枣树上。如法炮制,固定好两岸的安全绳后,一行人安全通过了峡谷。只有秦山过来时不太顺利,他踩在中间时,藤蔓往下一沉,若不是安全绳吊着,恐怕当场就掉了下去。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这座山没有看到任何人类到访过的足迹,仅有的一些小道还是动物长期行走踩出来的。真是望山跑死马,凭着记忆中火焰树的方向走了两个多小时竟还没看到树的影子。不过倒是发现了一条小溪,溪流里,不时有热气升腾而起,空气中有一股浓郁的硫磺味,这条溪流竟是一股流动的温泉水。三女眼巴巴的望着我,我只得道,“半个小时。”我能怎么办?我知道就算我说不行也没什么卵用。我这个队长就是临时选出来背锅的,我的意见还不如白文静轻飘飘的一句话。毕竟,她才是金主。我们几人站在远处负责警戒。这些天的经历已经让我们深刻地认识到了哀牢山的凶险。一个多小时后,三女才从水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白文静望着我说道,“抱歉让你久等了,洗澡一时忘了时间。”我“哦”一声,什么都没说。她当大家都是聋子,刚还听见三女在温泉里打水仗,不过也没有人揭穿她。越往里走,我越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我让大家小心点,一路走来,山里只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安静,对,就是太安静了,越往里走,这种感觉越发强烈。整个山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但是听不见任何虫鸣鸟叫以及兽吼声,山林死一般地寂静。仿佛是一个只有植物没有动物的世界。火焰树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临近一看,心里更加震撼。这是一株高达百米的枯树,就这么兀立在这片土地上,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春秋,苍劲的枝干在风中倔强的延展,哪怕生命已经逝去。树皮早已被岁月剥离,橙黄色的枝干在太阳的光辉照耀下呈现出火焰燃烧的错觉。枯树与周围如同绿野仙踪的意境格格不入。,!所有人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一时竟没人说话。“这是什么树?”闵柔问道。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火焰树已经出现了,那链石瀑布又在哪里?“你们快看树上。”阿依喊了一声,把我从思考中惊醒。只见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仿佛凭空出现一般,从树顶往下不断跳跃着。灵活的身姿在枝干上左右横跳,每一次落脚都很精准。狐狸很快跳到了地面上,见了这么多生人,它却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情,围着我们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停在我身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我拿了一个火腿罐头打开放到地上,狐狸嗅了两下,馋得口水直流。不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开口吃,我以为是它不放心我们给的食物,也没放心上。眼前这只狐狸的毛色就像天边的晚霞,和火焰树浑然一色,眼睛就像深邃的琥珀,镶嵌在精致的脸庞上,微微露出的粉嫩的舌头,更添了几分可爱。“好漂亮的狐狸。”闵柔说完就伸手向它摸去。“别动!”我赶紧制止,狐狸可不是什么猫狗,严格说来它属于兽类。狐狸似乎对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地观察一下我们后就叼着罐头转身往山上跑去。“跟上它。”在这生灵寂灭的地方,它能够生存下来,必然有它独特的地方。我想看看它要去哪里。狐狸不时在林间穿梭跳跃,以它的速度,按理我们是跟不上的。每次它消失在视线里,失去它的行踪时,它的身影又恰当的出现在路口。我心里升起一种直觉,“它在给我们带路。”我不知道它要带我们去哪里,不过还是远远地跟上,它已经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狐狸很快在一个洞口停了下来,望着眼前黑黝黝的洞道,我尝试着说道,“你想让我进去?”听到我的话,狐狸左右晃悠着脑袋,不明所以。我拍了自己一巴掌,怎么会想到跟一只畜牲说话,还真当它通灵了。“噗呲”身后,白文静看到这一幕,捂着肚子大笑不止。:()探险者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