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来宝半张圆脸红彤彤,怒气冲冲:“奶奶,打死她!打死她!”
卫贝脾气大如牛,反手在空中转个圈,“滚一边去!”
她可不是人人可欺的原主!
苗桂兰瞪大了眼,太过震惊,连愤怒也顾不上了,“你……你说啥?”
这是胆小的哑巴能说出来的话?
卫贝幽冷的眸子看了过去,“反正你儿子会和我离婚,我无所谓。”
说完,她腾地站起来,趿拉上发黄还露脚趾的布鞋,就这么走出去了。
苗桂兰抱着顾来宝站在原地,心乱如麻,她不知道卫贝今天到底怎么了。
昨天还是唯唯诺诺的懦弱相,只要听到把她赶出去,怕的跟个什么一样。
但今天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敢冲撞婆婆还打亲儿子,还说什么离婚。
这婚可离不得!
卫贝风驰电掣往外走去,门外的堂屋还算干净,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凳,正前方的墙上挂着偌大的伟人像,右下角是撕了将近一半的挂历。
一九八二年九月十三号。
这里是贵省谭江市田普县下的一个小村,黄西村。
原主卫贝本是城里有钱人家的小孩,出生时被同楼层患有心脏病的马梅掉了包。
那马梅家穷,怕女儿遗传她的病,跟着她吃苦,所以把孩子调了包,把原主抱回乡下,又跟黄西村穷苦的卫家调包,最后溺死穷苦卫家的女儿。
那马梅不仅换了原主的人生,还在三年前挑唆张家,让张家换了她的儿子。
把原主压的彻底永远翻不了身,让她死时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谁。
真是好的很!
卫贝回头看了眼,既然她穿书了,那这具身体就是她的,是仇就报,该是她的一份都不能少。
现在,她得赶紧把原主亲儿子找回来。
卫贝出了顾家朝东面走,途经三个泥瓦房,在张家门口停了片刻,观察了会没看到有人。
她想了想,开始沿着黄西村走,走了约莫半个多钟头,终于在河溪边看到了一个在吃水草的小孩。
找到了。
小孩外形瘦的吓人,显得头和肚子很大。
他胸以下都在水中,两只小手抓着河里的水草,隐约可见水草间游动着细小的虫子。
“快给我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