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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技巧性修改方法（第1页）

二、技巧性修改方法

文稿修改有没有技巧？

应该是有的。要不然，为什么同样是改稿，有的改得很到位、很精彩，而有的改来改去还是停留在差不多、一般般的水平？这里显然存在技巧性问题。这就像同样制作某种产品，工匠拿出来的东西硬是比别人的质量好、档次高，那是因为他手上有绝技、绝活。

但要说有哪些技巧，又很难说准、说全。我的理解，技巧就是基于常规性修改方法之上的巧妙技能，是富于变化、富于创新的某些特殊笔法，它与知识、经验、悟性有关，也与个性化的习惯爱好和审美追求有关。技巧其实并不神秘，我们经常都会用到，无非用得准不准、好不好、活不活而已。下面集中介绍几种常用的方法。

（一）改标题，变平淡为吸睛

标题是指文稿的题目和小标题，这里主要说小标题。小标题不仅有一级小标题，有时还有二级、三级小标题。标题吸睛，即能够吸人眼球，引人关注，产生阅读兴趣。打个比方，吸睛的标题就像美女长就一双水灵灵、会说话的大眼睛，波光流转，顾盼生辉，让人一看就被吸引住。历代文人都十分重视做题目，如郑板桥在总结创作经验时就说：“题高则诗高，题矮则诗矮，不可不慎也。”

和许多文秘人员一样，当年的我也把标题制作看成一道十分重要的“工艺”。在多年的写作生涯中，无数次构思标题、拟制标题，翻来覆去地推敲标题，与同事们脸红耳赤地争论标题，有时为找不到一个好的标题而辗转难眠，有时为找到了一个好的标题而满心欢喜，那劲儿简直比追求心仪的姑娘还要执着、痴迷。直到后来走上领导岗位，这个习惯还保持着，每次审阅秘书班子起草的讲话稿、重要文件，除了关注主题、内容行不行，还特别关注标题行不行，不行就叫他们反复改，再不行就自己动笔改，有时候七改八改改上好多次，没找到最理想的“那一个”，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是为何呢？我们知道，同其他任何体裁的文章一样，机关文稿也是写给人看的，尤其是它所表达的主要内容都是需要人们掌握、执行或者遵守的，所以不仅要给人看，还要让人愿意看、喜欢看、仔细看，否则它就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而要做到这一点，不仅要靠主题鲜明、观点精辟、内容实在、语言表达得当，还要靠标题做得精致、醒目。标题是文稿的“纲”，起着呈示主题、提示重点、统领内容的作用，凡是好的标题，都能引人注目，甚至产生让人眼睛一亮、精神一振那种效果。人们在阅文习惯上也往往是这样，先看标题，如果标题做得好，即使内容平平，也会认真看下去；反过来，如果标题平平，即使内容很好，也未必会仔细阅读。在调研、督查活动中，我们有时会发现这样的现象：上级文件中某些重要的内容，如政策规定、具体要求、注意事项等，有些基层干部群众根本不知道，当然谈不上贯彻落实。当被问及原因时，有的负责同志说：啊呀不好意思，我只注意了看文件题目和大小标题，具体内容没有细看。一句大实话，既反映出部分干部中存在“读书读皮，阅文阅题”的不良现象，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标题在读者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

不仅基层干部，很多领导干部也很重视标题。有的本来就是搞文字工作出身，对标题就特别的较真，或者在起草前亲自拟制标题，或者在审阅初稿时亲自修改标题，那股“题不惊人誓不休”的劲头着实令人敬佩。有的领导虽然没搞过文字工作，却也知道标题的重要性，只要不合乎他的要求，就叫起草者不断地改。记得当年一位领导审阅我起草的讲话稿，开始几次都是很快退回，稿纸头上赫然批着几个大字：“一般化”或者“太平淡”。我就纳闷：领导看稿子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啊？后来才知道他只注意看标题，具体内容没有细看。有一次他当面这样教导我：“你要下功夫把标题搞得精彩些、漂亮些，具体内容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把意思说清楚就好，不出现反动口号就行！”我当然不至于愚蠢到写反动口号的地步，但从此也更加注意琢磨标题、推敲标题、优化标题，花心思最多、折腾最多的也是标题。标题，标题，想说爱你不容易啊！

那么，什么样的标题才算得上是好标题、才能产生吸睛效果呢？这又要看具体情况而定。有些文稿的标题较为直白、简单，如部署经济工作文稿中的小标题“关于农业农村工作”“关于工业发展”“关于财税金融工作”“关于改善和保障民生”，它们只起划分内容层次的作用。也就是说，这类标题无须雕饰，清楚明白就行，关键看文稿的实质性内容如何。而有些标题，它本身包含了主题、观点或某种道理，起着提示重点、概括要义的作用，就要下功夫把它做好、做精，至少要做到这么几条：第一，内涵丰富，思想性、指导性强；第二，准确、简练，概括性强；第三，语言新颖精致，句式匀称协调且富有节奏感，艺术性强。有了这“三强”，不愁标题不吸睛。

但要做到这“三强”并不容易，起草时要认真斟酌，修改时还要反复推敲。具体地说，我以为至少要做到“四戒”：

一戒平。平即平淡、一般化，像清水煮白菜，没油没盐，寡淡无味。最没味的是空话套话。我们写稿子尚且要力戒空话套话，作为标题，就更不应该有空话套话的立足之地。话题不等于标题，随随便便凑几句老话旧话也绝不会是好标题。比如这样一组小标题“要进一步提高认识、统一思想”“要进一步明确任务、强化措施”“要进一步落实政策、优化环境”“要进一步加强领导、齐抓共管”；又如“提高认识抓落实”“改进作风抓落实”“强化督查抓落实”。话都是对的，句式也很整齐，偶尔用用并无不可，但如果每次都是这些话，怎么可能吸睛？其实，只要稍微动点脑筋，就完全可以把它变过来。比如第二组标题，可以改成“抓落实，必须擦亮认识上的‘迷糊眼’”“抓落实，必须医治作风上的‘漂浮症’”“抓落实，必须纠正督查上的‘软骨病’”，这就比原标题醒目多了。这里只是举个例子，说明变“平”为奇可以有多种方法。

二戒“浅”。浅即浮浅、肤浅，缺乏深度和厚度，思想性、指导性不强。有些小标题包含了主题或观点，但由于缺乏挖掘和提炼而流于“浅”。比如某份工作总结，在回顾过去一年工作之后谈体会，其小标题是“解放思想是加快发展的头道工序”“改革开放是加快发展的必由之路”“创新驱动是加快发展的强大动力”“优化环境是加快发展的关键举措”“力创特色是加快发展的必然选择”“加强领导是加快发展的根本保证”。这些体会看上去是观点，但这样的观点见得太多了，你不说人家也知道，有何思想性、指导性可言呢？所谓工作体会，即基于实践体验所获得的感悟和认知，也可说是从具体做法中抽象出来的经验之谈，所以它必须是深刻的而不是肤浅的，独特的而不是人云亦云的，突出重点的而不是面面俱到的。对上述标题，光从字面上修改是无济于事的，而应通过对以往工作中成功做法的深入分析挖掘，提炼出有深度、有创意、有特色的观点，才能使标题引人注目，并从中获得启发和效益。比如说，你这个地方的工作特点主要是抓创新、抓环境、抓特色，而且成效非常明显，那就可以围绕这三个方面来深化，其他方面不必过多涉及；在表述方法上也可以推陈出新，比如把相关原句改成“创新工作思路，才能闯出发展新路”“打造环境高地，才能形成投资洼地”“力创区域特色，才能不断出现新的起色”。这样一改，就显得更深刻、更集中，也更有指导意义。

三戒“虚”。虚即空虚、不实在，针对性不强。此亦为标题之大忌。吸睛的标题，不应该是华而不实的辞藻堆砌，不应该是貌似气势宏大而空洞无物的口号，也不应该是游离于内容之外的时髦语言，而应该是既有内涵、又有艺术性的精准表达。且看一例：某市抓住沿海发达地区产业转型升级的机遇，通过制定优惠政策、优化营商环境和改进方式方法，承接了一批产业项目落地，短短几年时间，实现了工业园区主营业务收入、工业增加值和财税收入翻一番，被指定在全省有关会议上介绍经验。工作做得好，可惜稿子没写好，首先标题就出了问题。总标题是“抢抓新机遇，展现新作为”，四个小标题是“以大视野确立大思路”“以大开放推动大引进”“以大服务营造大环境”“以大手笔谋求大跨越”，一口气说了八个“大”，看上去铿锵有力，气势非凡，但外表光鲜而内容空泛，与其说是经验之谈，不如说是几句不着边际而且牵强附会的激昂口号。有经验的同志都知道，凡经验介绍材料，首先要在标题上下足功夫，通过它把亮点、特色展示出来，让人一看就感兴趣，就明白其成功秘诀是什么，借鉴价值在哪儿。这篇稿子的标题显然达不到这种效果。后来把总标题修改为“承接大转移，实现新跨越”，四个小标题修改为“抓机遇，从等客上门向筑巢引凤转变”“重质量，从‘捡进篮里都是菜’向‘不是好菜不进篮’转变”“改方法，从单个引项目向整体引产业转变”“优环境，从说话不算数、服务不到位向信守承诺、优质服务转变”，这样，调门降低了，内容变实了，亮点和特色也体现出来了，自然比原标题要好得多。

四戒“旧”，这里专指标题拟制方法上的陈旧、呆板、缺少灵活变通。我以为这是导致许多文稿标题不吸睛的主要原因所在。一些年轻文友和我交流时说：其实我们也很认真、很努力，想把标题搞得精彩些，但想来想去都是那么些连自己都不感兴趣的话，变来变去都是那么些连自己都觉得老掉牙的对仗句或排比句，而机关文稿的语言表达规范又不允许我们有太多的“自由”，还能变出多少新花样呢？这话听起来有一定道理，因为大家写稿子都要做标题，每篇稿子都要有不同的标题，特别是某些重点工作的稿子，一年到头要写好多次，要想每一篇的标题都有新意，的确有相当难度。但这并不意味着标题拟制就只能在模式里面打转转，关键还是要勤思、深悟、善变，找到最恰当、最独特的那个表达方式。许多标题经过修改变好了，好就好在其表达方式变了，变活、变新、变生动了。

下面以若干修改实例来说明。

——引入式，即引用某些格言警句，使标题内涵更丰富、更厚重。比如某篇谈干部队伍建设的讲话稿，原小标题是“要加强学习，提高素质”“要攻坚克难，争创一流”“要严以律己，率先垂范”。这组小标题，一看就觉得陈旧平淡。经修改后，原内容和句式基本没动，仅分别插入了几句名言，变成了“要以‘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紧迫感加强学习，提高素质”“要以‘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概攻坚克难，争创一流”“要以‘打铁先要自身硬’的精神严以律己，率先垂范”。这样一改，就使标题变得更有文采，也更为厚重、典雅。

——对比式，即通过两种意思的对比，有否定也有肯定，使标题更有力度，更具针对性。如某篇讲话稿分析总结某地安全生产事故频发的教训和启示，原标题是“安全生产必须常怀忧患意识”“安全生产必须注重抓落实”“安全生产必须普及安全知识”“安全生产必须齐抓共管”，这些都是从正面提出要求，也未尝不可。修改时考虑到，既然是总结教训，何不把原因和教训反映在标题中呢？后来修改成这样：“安全生产永远说不得大话、自满的话，而要时刻保持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危机感和紧迫感”“安全生产永远说不得空话假话，而要一丝不苟、一以贯之地抓落实”“安全生产永远说不得外行话，而要实现专业化操作和管理”“安全生产永远说不得‘与我无关’的话，而要形成各部门、各行业、各企业齐抓共管的强大合力”。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效果，一正一反，一破一立，比仅从正面提要求更有立体感、推动力。

——设问式，即明知故问，自问自答，标题是“问”，内容是“答”，以标题制造一种悬念感，引发读者共同思考。比如某篇总结上年工作、布置新年工作的讲话稿，原小标题是“正确分析去年工作形势”“明确今年工作目标任务”“做好今年工作的几点要求”。修改后变成“过去的一年不平凡，对经济形势应该怎么看？”“新的一年很关键，目标任务应该怎么定？”“新年要有新作为，实现目标应该怎么干？”两相比较，各有特色，前者平实简洁，后者新奇活跃，而且包含一种感情和气势，要说吸睛，应该是后者。

——比喻式，即运用打比方的修辞手法，使标题形象生动，新颖动人。比如某篇文稿布置财政工作，总标题是“财政工作要打好‘四把算盘’”，小标题是“要打好促产培财的‘活算盘’”“要打好加强征管的‘硬算盘’”“要打好跑项争资的‘巧算盘’”“要打好节约支出的‘铁算盘’”，这“四把算盘”就是用的比喻手法，既形象又贴切。而初稿上原来是这样写的：总标题“关于做好财政工作的几点意见”；小标题“要积极发挥财政资金促进发展的作用”“要切实加强财税征管”“要努力争取上级资金和项目支持”“要严格控制财政支出”，不能说这样写有什么不对，但表达效果肯定不如修改后的标题好。

——概要式，就是把关键内容概括、浓缩于标题中，使之突出、醒目。其好处是，让人一看标题就能明白主旨，把握重点，印象深刻，不易遗忘。如某篇部署安全维稳工作的文稿，原小标题是“明确维稳目标”“提高维稳能力”“落实维稳举措”，这是提示式标题。修改后变成概要式标题：“保持安全稳定，必须勇于担当负责，做到‘两个确保’：确保不发生重大群体性事件，确保不发生重大恶性刑事案件和安全生产事故”“保持安全稳定，必须以能力作保证，切实提高‘三力’：见微知著的洞察力，驾驭复杂局面的控制力，多谋善断的应变力”“保持安全稳定，必须克服形式主义和侥幸心理，做到‘三个到位’：工作机制建立到位，维稳责任落实到位，群众合理诉求解决到位”。这组标题比较长，但它提纲挈领地把主要的任务要求都表述清楚了，读者即使不看全文也大概知道应该做什么和怎么做。

——判断式，即通过揭示事物的本质和原理，表达自己的态度和看法。这种标题对于明辨是非、解疑释惑，统一思想、指导行动特别起作用。比如某篇文稿针对部分干部认识上的迷惘和行动上的偏差进行教育引导，原标题是“要正确理解实事求是，能争取的发展速度必须努力争取”“要科学把握统筹兼顾，既照顾全面又突出重点”“要善于攻坚克难，不为完不成任务找理由、找借口”“要努力干事，更要能干事、干成事”。领导看过初稿后，觉得基本可以，唯一的不足是太直白，缺乏思想性、穿透力。怎么改呢？起草者改了多次还是没过关，最后还是领导自己动笔，改成几个不等式：“实事求是≠低速度、慢慢来”“统筹兼顾≠面面俱到、眉毛胡子一把抓”“困难和矛盾≠退却的理由、完不成任务的借口”“干了事≠能干事、干成了事”。这一改，简洁而深刻，朴实而新颖，大家都认为改得好。

——反向思维式，这里指的是说“反话”，把人们公认的常理做反向思考，提出与众不同的见解，让读者觉得新鲜好奇，看完内容才恍然大悟。实际上这也是一种制造悬念的方法。比如一篇在党校中青年干部培训班上的讲话稿，第一个小标题原为“勤学习，多请教，虚心拜能者为师”，后改为“勤学习，多请教，弄斧敢向班门前”；第二个小标题原为“勤实践，多磨练，不怕挫折和失败”，后改为“勤实践，多磨练，‘享受’挫折和失败”；第三个小标题原为“听真话，纳良言，正确对待批评意见”后改为“听真话，纳良言，且将批评当财富”。后者与前者相比，改动不多，仅后半句运用了反向思维法，言出常理之外，意在情理之中，而且寓意深刻，耐人寻味。

——中心语贯穿式，即在各标题中重复使用某一关键词或关键句，以强化主题，彰显要义，使读者印象深刻。其作用相当于乐曲中反复出现的骨干音，所有旋律围绕它而展开、变化，造成一种集中、紧凑、形散而神不散的表达效果。比如有一篇谈求真务实作风建设的稿子，初稿的四个小标题是“加强调查研究，尊重客观规律，使决策更加符合实际”“善于审时度势，不断研究新情况、迎接新挑战、解决新问题”“要注重细节，讲究方法，提高执行力和操作力”“要转变工作作风，说实话，干实事，求实效”。修改后变成这样“坚持求真务实，就要按客观规律办事，使各项决策更加符合实际”“坚持求真务实，就要以问题为导向，不断研究新情况、迎接新挑战、解决新问题”“坚持求真务实，就要注重细节，讲究方法，进一步提高各级干部的执行力和操作力”“坚持求真务实，就要转变工作作风，说实话，干实事，求实效。”这样一改，意思和原来差不多，但以“坚持求真务实”这个中心语贯穿始终，使句式更为整齐、紧凑，主题也更为突出、醒目。

上述举例说明，小标题的拟制、修改是可以有多种方法的。

需要注意的是，追求标题吸睛是对的，但要防止为吸睛而吸睛，变成没有实际意义的文字游戏。比如：有的片面追求文采，堆砌辞藻，华而不实；有的片面追求句式整齐匀称，生拼硬凑，八股味十足；有的刻意搞一些生僻晦涩或时髦新潮的词语，看似新奇，实则故弄玄虚。这样的标题不仅不能吸睛，反而会“乱睛”“迷睛”。真正吸睛的标题首先是有内涵、有思想性，然后才是表达方式的艺术性、独创性。而表达方式不仅仅是追求新颖独到，还要讲究贴切、通顺、自然，力求达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种境界。

（二）善点缀，变暗淡为鲜亮

点缀，是指衬托或装饰，使原事物更美好。用于文稿修改中，它是在增删调改的基础上，对个别或局部进行精深加工，使语言文字更为清新脱俗，生动感人。也就是说，它针对的不再是内容和语言的整体修改，而仅是对部分文字的润饰、升华。就像创作一幅水墨山水画，其总体色调为黑色，在某处添上几朵红色小花或半轮朝阳、一抹霞光，整个画面就变得明亮、生动起来。

实践中我们常常遇到这种情况：整篇稿子经过修改，该增的增了，该删的删了，该调的调了，该改的改了，好像找不出任何毛病了，呈送领导审签也应该没问题了，但看上去总觉得平淡、沉闷，就像一潭死水，不见波澜，缺少流动，没有生气。这种情况下，就可以适当运用点缀手法。

点缀，需要适当的文采。机关文稿的语言，虽然整体上应讲究庄重、简洁、朴实无华，但并不排斥文学语言的适当运用，口语体文稿尤其如此。陈旧苍白的语言让人乏味，呆板枯燥的空话套话令人生厌，新鲜活泼、形象生动的语言才能入耳入脑，符合人们的心理需要和审美标准。固然，我们不可能、也不需要把每篇稿子都改得文采斐然，但恰到好处的文采点缀必不可少。许多文稿同样是严肃的主题严肃的内容严肃的格调，就因为某一处或几处出现文采而奇峰突起，平添几分亮色。

文采，离不开修辞手法的运用。用专业术语来说，修辞分为消极修辞和积极修辞。消极修辞注重概括性、准确性、规范性，是机关文稿写作中一种基本的、普遍使用的修辞方法；积极修辞注重形象性、艺术性，包括比喻、拟人、排比、对偶、夸张、对比、借代等修辞格的运用，使文稿更具表现力和审美价值。相对来说，机关文稿应以消极修辞为主，积极修辞为辅，消极修辞为“底色”，积极修辞为“亮色”，这也正是文采点缀的意义所在。

下面来看几个修改实例。

一是添加，即原来缺少文采，觉得有必要加上几句文学语言，以增强表达效果。如某领导在一次抗击冰雪灾害动员会上发表讲话，初稿上目标任务、措施要求都写得很明白很具体，语言表达也很简洁很实在，领导阅稿后也认为写得还不错。但稿子即将付印时，起草者突然来了灵感，觉得原稿太干巴太没劲，既然是动员讲话，应该来点儿新鲜、刺激的语言。于是在某个段落插进这样一段话“暴雪可以封堵道路，但堵不住我们前进的步伐；坚冰可以压垮厂房和通电设施，但压不垮我们坚强的意志；严寒可以冻死草木和牲畜，但冻不死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滚滚热流！”领导看后赞道：“好好好，这段话加得好！”在会上讲到这段话时，领导离开稿子，特意放慢语速、提高声调，辅之以昂扬的神态、有力的手势，把讲话推上了**，赢得全场热烈的掌声。铿锵的节奏、磅礴的气势、强大的号召力和感染力，文采的魅力由此可见一斑。

二是改造。即原文意思基本不变，改换一种形象生动的说法。如某篇文稿谈干部队伍思想建设，其中有这样一段话：“领导干部要自觉保持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自觉保持干事创业的**和干劲，自觉克服和防止形式主义、官僚主义，自觉反对和抵制消极腐败现象”。意思是明白的，语言也是流畅的，但起草者觉得这样表述过于老套，于是套用雷锋日记中那段名言，改成这样：“领导干部对人民群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工作对事业要像夏天般的火热，对形式主义官僚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坚决扫除，对消极腐败现象要像严冬一样铁面无情”。这里用的是比喻手法，表达的是同样的意思，但比原话多了鲜活、生动之感。

三是更新，即删去旧的，换上新的，使语言表达富有新意和美感。如某领导在扶残济困工作总结表彰大会上的讲话稿，初稿的结尾是这样写的“我市扶残济困工作虽然取得了很大成绩，但也还存在很多问题和不足。我们要以这次大会为动力，发扬成绩，改进不足，为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新期待，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而不懈奋斗！”这样的结尾说不上有什么不对，但总觉得太陈旧、太一般，后来修改成为：“凡属过往，皆为序章；展望未来，任重道远。我们要以这次大会为新的起点，学先进，补短板，不断满足残疾群体对美好生活新期待，让扶残济困这朵精神文明之花开放得更加茂盛、更加绚丽多彩！”这个结尾不仅更切合会议主题，也因富有文采而显得更新颖、有韵味。

此外还有引用古典诗词名句，为修改增色添彩。古典诗词名句大多文字精美，内涵丰富，声韵和谐，具有很强的生命力、表现力和时空穿透力，恰到好处的引用，往往能为枯燥沉闷的文字带来几分生动和优雅。这种方法大家经常会用到，比如用“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来表达奋勇向前的决心和气概，用“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来颂扬无私奉献的高尚情怀，用“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来表达对事物发展规律的认识和乐观向上的心态，就显得形象生动，既有美感又有教育意义。

引用典故格言也是一种很好的点缀方法。格言即人们在长期社会实践中总结出来的警句名言。它们言简意赅而内涵深厚，入木三分而通俗易懂，往往以某种哲理、规律、结论而成为人们的行为规范、价值取向和人生信条。尤其是古人创造的无数经典格言，堪称经久不衰的文化瑰宝，至今仍为人们信奉和运用。格言包括人生格言、行事格言、励志格言、交友格言、求知格言、爱情格言等多种，其中很多还可称之为“从政为官格言”，因而在机关文稿写作中被广泛引用。比如，引用“水载舟，水亦覆舟”，形象的比喻，可以让人们更深刻地认识保持党同人民群众血肉联系的极端重要性；引用“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深刻的哲理，可以让领导干部更深刻地认识严以律己、以身作则的道理；引用“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严肃的警示，可以让党员干部更自觉地强化拒腐防变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