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响起的刹那,那恐怖的大帝之威,竟如同春日下的冰雪,悄然消融。原本被死寂笼罩,陷入绝对静止的铁云城,瞬间恢复了生机。传送阵台前,正欲激活阵法的林伯,一脸茫然地保持着掐动法诀的姿势。柳青青那张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的小脸,也恢复了血色,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挣脱。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却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他们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唯有顾少熵与天空中的七杀大帝,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谁?!”七杀大帝那双漠视众生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志在必得,仿佛碾死一只蝼蚁般随意弹出的一指,其中蕴含的必杀帝力,竟在距离顾少熵不足三寸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抹去!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两柄绝世天刀,撕裂虚空,望向了九天之上!“藏头露尾,给本帝滚出来!”一声怒喝,蕴含着大帝之怒,整座铁云城都在这声怒喝下剧烈颤抖,无数修为低下的修士,更是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轻笑。“七杀,数千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臭。”伴随着这道声音,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顾少熵的身旁。来者,正是南天府圣人。南天圣??人!他负手而立,面容温和,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外露,就仿佛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凡人。但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原本压得整片天地都喘不过气的滔天帝威,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场,轻描淡写地排挤了出去。仿佛他所在之地,便是独立于这方天地之外的另一片净土!“南……南天?!”当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七杀大帝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露出了骇然与惊惧的神色!他脸上的从容与淡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南天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依旧紧绷着身体,满眼警惕的顾少熵,温和一笑。“小子,做得不错。”顾少熵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下。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对着南天圣人,深深地抱拳一拜。“弟子,多谢圣人救命之恩。”“自家孩子,客气什么。”南天圣人摆了摆手,随即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了天空中的七杀大帝。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俯瞰苍生,执掌天地的厚重威严!他的眼神,变得淡漠。“七杀,本座问你。”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天道在发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南天府的圣子?”轰——!!!!一股比七杀大帝的帝威,还要恐怖了不知多少倍的圣道威压,轰然降临!在这股威压面前,七杀大帝那引以为傲的帝威,便如同狂风中的一缕烛火,被瞬间压制,甚至连他周身那尸山血海的恐怖异象,都在寸寸崩碎!“我……”七杀大帝张了张嘴,竟是发现自己在这股威压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恐惧!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的帝心彻底淹没!他想逃!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的脑海中滋生!他燃烧帝血,催动本源,便要撕裂虚空,强行遁走!然而,南天圣人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他轻轻一握。“本座让你走了吗?”咔嚓——!!!!七杀大帝周身的空间,竟是在这一握之下,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瞬间凝固,而后轰然破碎!“噗!”七杀大帝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蕴含着帝道本源的鲜血,身影踉跄着从虚空中跌落!他骇然地发现,这片天地,已经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彻底封锁!他,逃不掉了!“南天圣人!你听我解释!”七杀大帝彻底慌了,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帝姿态,声音中充满了惊恐,“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弟子!我若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现在知道,晚了。”南天圣人神色淡漠,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食指。指尖之上,没有丝毫的能量波动,却仿佛凝聚了整个世界的力量。“以大欺小,坏了规矩。”“今日,便拿你的帝血,来警醒一下世人。”话音落下。他对着七杀大帝,遥遥一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然而,在七杀大帝的眼中,这一指却仿佛抽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一切!他的世界,只剩下那根不断放大的手指!死亡!一股比他之前带给顾少熵,还要纯粹,还要恐怖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不——!!!!!”一声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凄厉嘶吼,响彻天际!七杀大帝疯狂地燃烧着自己的帝道本源,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尊手持血色镰刀,高达万丈的杀戮魔神虚影!这是他的武魂!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身前,形成了一道由无尽杀戮符文构成的血色壁垒!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在那根看似平凡的手指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杀戮武魂,如同泡沫般,一触即碎!他耗尽本源凝聚的血色壁垒,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洞穿!噗嗤!一声轻响。那根手指,点在了七杀大帝的眉心。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七杀大帝脸上的惊恐与绝望,彻底凝固。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正在寸寸消散的帝躯,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茫然与悔恨。圣人……这,便是圣人的力量吗……轰!下一瞬,他的帝躯,连同他的神魂,他的大道,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都在那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之下,被彻底抹去!化作了漫天绚烂的血色光雨,洒落长空!一代凶名赫赫,纵横中洲万载的盖世凶魔。七杀大帝。陨!天空,下起了血雨。整片玄武域,都能感受到一股源自大道的悲鸣。帝陨,天地同悲!而铁云城内,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修士,无论是林伯这样的造化境大能,还是普通的凡人,全都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他们看到了什么?一尊传说中的大帝……就这么……被一指点杀了?顾少熵站在南天圣人的身旁,同样心神剧震。这就是圣人的力量吗?大帝在其面前,竟是连蝼蚁都不如!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对力量的渴望!“走吧,回家了。”南天圣人收回手指,身上的威压再次收敛,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他拍了拍顾少熵的肩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传送阵台之上,光芒大放!两人和柳青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铁云城。只留下满城呆滞的人群,和那依旧在飘洒的漫天帝血!嗡——!空间变换,斗转星移。当顾少熵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之时,一股熟悉而又精纯到了极致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仙山缥缈,云雾缭绕,琼楼玉宇,若隐若现。远处,不时有仙鹤齐鸣,灵鹿奔走,一派祥和的仙家景象。南天府,南天神山。他,回来了。“感觉如何?”南天圣人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弟子……眼界大开。”顾少熵由衷地说道。今日一战,对他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那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大帝,在圣人面前,竟也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这让他对力量的认知,有了一个全新的,颠覆性的理解。“哈哈哈,知道天高地厚就好。”南天圣人抚须一笑,“你走的路,注定不凡,未来的成就,未必不能超越老夫。”“记住,今日之事,只是开始。”“血祖,魔族……那些真正的大敌,还在暗中窥伺。在你拥有绝对的自保之力前,切不可再轻易涉险。”“弟子明白。”顾少熵郑重点头。“去吧,圣女可都等急了。”南天圣人指了指前方的一座主峰,身影便缓缓变淡,消失在了原地。顾少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朝着那座主峰飞去。还未靠近,一道清脆悦耳,带着惊喜与思念的声音,便遥遥传来。“山君大人!”只见一道身穿月白色长裙,身姿窈窕,容颜绝美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立于山巅之上,对着他用力地挥舞着手臂。少女的眼眶泛红,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是朱以安。近一年不见,她的修为,竟已然突破到了道宫境三重天,气息越发空灵与纯净,万灵道体的神韵,已初步显现。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银色甲胄,面容冷峻,气息沉凝如山的中年男子。巡天使,凌玄!他的修为,早已臻至造化境巅峰,距离大帝之境,仅有一步之遥。顾少熵的身影,缓缓落在山巅。“我回来了。”他看着朱以安,那张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了罕见的柔和。“呜……”朱以安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了顾少熵的怀里,发出了压抑许久的呜咽声。,!“山君大人,你终于回来了!”她将小脸埋在顾少熵的胸膛,感受着那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担忧与思念,都宣泄出来。从血魔追杀令颁布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一直悬着。她无数次想冲出南天府去找顾少熵,却都被府主和师尊拦下。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备受煎熬。“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顾少熵有些无奈,却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一旁的凌玄,看着这一幕,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对着顾少熵抱拳道:“圣子,欢迎回来。”“凌师兄,别来无恙。”顾少熵点头回应。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顾少熵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朱以安和凌玄。“咦,顾少熵,这是你的小情人吗?长得真好看。”柳青青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朱以安闻言,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连忙从顾少熵的怀里退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顾少熵嘴角一抽,介绍道:“这位是柳青青,路上结识的朋友。”“这位是朱以安,我的……妹妹。”“这位是凌玄,我的师兄。”“你们好呀!我叫柳青青!”柳青青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自来熟地凑到朱以安面前,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哇!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香香的,甜甜的,像是熟透了的仙果!”朱以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腼腆地笑了笑。“好了,别闹。”顾少熵无奈地将柳青青拎到了一旁,对着朱以安和凌玄道:“先进去说吧。”……圣子峰,主殿之内。四人落座,朱以安亲手为顾少熵沏上了一壶灵茶。“圣子,你这一路的经历,我们都听说了。”凌玄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敬佩,“以一己之力,搅动半个中洲的风云,将那些不可一世的魔道巨擘,杀得闻风丧胆……说实话,我自愧不如。”他虽然是巡天使,战力超群,但自问也做不到顾少熵这般,在万千魔头的围追堵截之下,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反过来将追杀者屠戮殆尽。“运气好罢了。”顾少熵平静道。“山君大人,你不知道,你都快成我们南天府的传说了!”朱以安的眼中,全是崇拜的小星星,“现在府里所有的师弟师妹,都把你当成偶像呢!”“对了,这位柳姑娘,你打算如何安排?”凌玄看向一旁正抱着一个灵果,啃得不亦乐乎的柳青青,开口问道。“她以后,就暂住这里吧。”顾少熵道。柳青青虽然看似跳脱,但其本体乃是造化境的柳妖,一身木遁神通出神入化,留在身边,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更何况,这一路行来,两人也算是有了几分情谊。“这个……”凌玄闻言,面露难色,“圣子,按府规,外人是不能随意留宿圣子峰的,更何况……柳姑娘还是妖族。”南天府虽然有教无类,但核心重地,规矩还是极严的。“这个好办呀!”柳青青啃完果子,拍了拍小手,嘻嘻一笑。“我加入你们南天府不就行啦!”说着,她小手一挥。嗡!一根翠绿欲滴的柳条,凭空浮现。柳条之上,散发着一股浩瀚如海的生命气息与磅礴妖力。“我是造化境的柳妖哦,收我当个客卿长老什么的,你们肯定不亏!”她一脸得意地说道。“造……造化境?!”凌玄和朱以安,同时瞳孔一缩!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青衣少女,心中震惊!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竟然是一尊造化境的大妖?!顾少熵从哪里拐来的这种怪物?!“咳咳……”凌玄干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苦笑道:“柳姑娘说笑了,以您的修为,担任客卿长老绰绰有余。只是此事,还需上报府主定夺。”“那就去报呗。”柳青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此事我自会去说。”顾少熵开口道,“你们不必担心。”以他如今圣子的身份,再加上南天圣人的看重,安排一个柳青青,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就在此时,一道流光自殿外飞来,化作一枚玉简,悬浮在了顾少熵的面前。顾少熵接过,神念一扫。“府主与圣人,在南天殿等我。”他站起身,对着凌玄和朱以安道:“你们先带青青在圣子峰安顿下来,我去去就回。”“是,圣子!”凌玄应道。顾少熵点了点头,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柳青青看着顾少熵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的朱以安和凌玄,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喂,你们给我讲讲,顾少熵以前的故事呗?他是不是从小就这么能打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时间,圣子峰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南天殿,是南天府最高议事之所。殿宇恢弘,古朴庄严,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玉铸就,其上云纹流转,道韵天成。当顾少熵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时。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一道温和,一道威严。大殿之内,空无一人。只有两道身影,盘膝坐于上首的蒲团之上。左侧的,正是南天圣人。右侧的,则是一位身穿紫金长袍,面容儒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他便是南天府当代府主,张天明!一位修为已达大帝境巅峰的至强者!“弟子顾少熵,拜见府主,拜见圣人。”顾少熵走入大殿,对着两人,恭敬地行了一礼。“不必多礼。”张天明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顾少熵托起,他看着眼前的黑衣青年,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好!好一个顾少熵!”“你这一路,杀得痛快!杀得扬眉吐气!将我南天府的威名,都给打了出来!”“血祖那个老匹夫,现在恐怕脸都绿了,哈哈哈!”张天明畅快地大笑着。自从血魔追杀令颁布以来,整个南天府都憋着一股火。如今,顾少熵以雷霆手段,强势回应,将那些追杀者屠戮殆尽,狠狠地打了血魔圣地的脸,让他心中积郁的恶气,一扫而空。“府主谬赞了。”顾少熵平静道。“小子,过来坐。”南天圣人指了指自己身旁的蒲团,温和地笑道。顾少熵依言坐下。“你回府,所为何事,我们已经知晓。”南天圣人看着他,一语道破天机,“你道基圆满,武魂雏形已固,距离真正的造化之境,只差临门一脚了。”顾少熵心中一凛。圣人慧眼如炬,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他。“不错。”他坦然承认,“弟子此番回来,便是想在府内,寻求突破。”“你选择回来,是对的,就算不回来,我们也会把你接回来。”张天明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造化之境,乃是修士生命层次的一次巨大跃迁。从这一境开始,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世间强者的行列。”“其突破之时,引动的天地异象,远非之前任何境界可比。”“尤其是像你这等万古不出的妖孽,一旦开始突破,引来的动静,恐怕足以震动整个玄武域!”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而这种时候,往往也是最危险的时候。”“突破者,需要将全部心神,都用于沟通天地,凝聚武魂,自身几乎不设防备,最为脆弱。”“而那巨大的天地异象,便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会为你引来无数不怀好意的窥伺者。”南天圣人接过话头,声音也沉了下来。“特别是……魔族。”“魔族?”顾少熵的眉头,微微一皱。“不错。”南天圣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魔族,乃是这片天地最大的毒瘤,他们以吞噬生灵,毁灭世界为乐,与我玄天大陆,乃是死敌。”“他们最喜欢做的,便是在我人族或妖族天骄,突破造化、大帝、乃至圣人之境时,出手猎杀!”“因为,一个妖孽天骄的陨落,所造成的道韵崩溃,对他们而言,乃是无上的美味与补品!”南天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杀机。“三千年前,中洲曾出过一位身负先天道胎的绝世妖孽,其天资之高,甚至还在你之上。”“他在突破造化境时,引来了九天神雷淬体,紫气东来三万里的无上异象。”“也就在那一刻,一尊魔族的圣人,撕裂虚空,悍然出手,欲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他所在的圣地,虽然拼死护住了他,但也因此元气大伤,数位大帝陨落,连护山大阵都被打碎,至今都未能恢复元气。”“从那以后,所有圣地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南天圣人看着顾少熵,一字一句地说道:“核心弟子的关键性突破,必须在宗门之内,有圣人护道的情况下进行!”顾少熵听得心中一沉。他没想到,突破一个造化境,竟然还有如此之大的凶险,甚至会引来圣人级的魔头!“这么说来,我若突破,血祖那个老东西,也极有可能会出手?”他问道。“他?”张天明冷笑一声,“他一个人,还没那个胆子。”“但若是再加上魔族的圣人,那就不一定了。”“所以,”南天圣人总结道,“接下来的几天,你要做的,便是将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们。”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蕴含着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府主,圣人。”顾少熵站起身,对着两人,再次郑重一拜,“弟子的一切,便拜托二位了。”,!“放心去吧。”张天明点了点头,“我南天府屹立中洲十万年,若是连自家的圣子都护不住,那也枉称圣地了!”一股强大的自信与霸气,自他身上散发而出!“对了,”南天圣人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带回来的那个小柳妖,是怎么回事?”“她是弟子的朋友,想加入南天府,担任客卿长老。”顾少熵将来历简单说了一遍。“造化境的木妖?”张天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倒是个不错的助力,我准了。”“让她留在你圣子峰,也好有个照应。”“多谢府主。”“去吧,好好准备。”顾少熵不再多言,对着两人再次行了一礼后,转身退出了大殿。看着顾少熵离去的背影,大殿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老祖,您觉得,这次会来几尊?”许久,张天明才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血祖,是肯定会来的。”南天圣天闭着双眼,淡淡道,“他这次丢的脸太大了,若是不在少熵突破时找回场子,他这圣人也就白当了。”“至于魔族……不好说。”“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锋芒。“传我法旨。”“自今日起,南天府,封山!”“开启最高等级的护山大阵——周天星辰大阵!”“所有在外游历的长老、弟子,三日之内,全部召回!”“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飘渺起来,“去请……剑老出关。”听到“剑老”两个字,张天明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南天圣天,郑重一拜。“天明,遵法旨!”……自那日南天殿议事之后,整个南天府的气氛,都变得截然不同。封山的法旨,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弟子与长老的心中炸响!无数在外游历的核心成员,在接到宗门最高等级的召回令后,纷纷以最快的速度,从玄天大陆的四面八方,赶了回来。笼罩着整个南天府仙山群的护山大阵,也被开启到了极致。一座由三百六十五座主峰为阵基,引动九天星辰之力,玄奥无比的“周天星辰大阵”,缓缓启动。肉眼可见,一道道璀璨的星光,自九天之上垂落,汇入一座座山峰之中。紧接着,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穹顶,凭空浮现,将整个南天府,都笼罩在了其中。星河倒悬,大星轮转,充满了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与肃杀之气,弥漫在南天府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弟子,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宗门摆出了这等如临大敌的阵仗。只有少数身居高位的长老,隐约猜到,这一切,都与那位刚刚强势回归的圣子殿下有关。……:()吞天大圣,我能吃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