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仪那边,调查终于有了结果。张家找到了,只不过他们不姓张了,现在改姓谭了。他们现在住在运阳郡城的郊县,秦仪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他们。谭家如今是县里富户,人丁兴旺,看着没什么与众不同。徐丘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着盛兰霏赶到了运阳郡城郊县,与秦仪会合。三人站在县内的一座高塔上,眺望着下方气派的府邸,聊了起来。“这家人真有问题吗?府邸里连个筑基修士都没有啊。”盛兰霏怀疑道。徐丘看着府邸里来来往往的仆人,不咸不淡道:“既然是凡人,府里有修士保护,岂不奇怪?反倒容易惹来是非。”“可若真是与什么大人物有关,怎么放心的?总需要人保护吧?”盛兰霏接着问道。徐丘随即看向秦仪,“你调查也有段日子了,什么想法?”秦仪随口道,“这家人看着确实没什么问题,我能找到他们的下落,还是有原来张家的邻居凑巧经过此县,认出了张家人。”“张家变成谭家,户籍怎么解决的?你可查过了?”徐丘又问道。“自然是已经查了,谭家是外来户,说是定州来的,查不到跟脚。他们落户此县的过程我从下游往上查了一遍,最后目标锁定在了运阳郡尉卢梁。谭家能轻易落户,与卢梁那边开了口有关。”秦仪说道,这种事其实也不奇怪,各郡各县都欢迎富商落户,至于根底有没有问题,凡人而已,对这方面的审查从来不严。“卢梁……卢家在运阳郡也是有名的大世家吧?你对他们了解多吗?”徐丘沉吟道。秦仪似乎是早知道徐丘有此一问,回答道:“郡城的这些世家,为了更好的发展自己的势力,通常都会投靠或巴结更大的世家,而卢家族人,一直有投靠丁家的传统。”徐丘闻言,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你可认识卢康?此人莫非就出身运阳卢家?”当初与宋轨带队进入千玦秘境追杀徐丘的卢康,原先就是金州府司法参军丁戊水旗下的修士。如今听秦仪这么说,徐丘想起来了,那卢康莫非就出自运阳郡的卢家?秦仪点了点头。“卢康和卢梁正是同族,辈分上是卢梁的堂弟。”徐丘不由得笑了,还真是蛇鼠一窝啊。调查这谭家,意外查到了运阳郡尉卢梁,卢家又投靠丁家,丁家则与葛慈关系匪浅。这一切绝不是巧合,徐丘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接下来要怎么做?”盛兰霏也意识到这联系不简单,起了兴趣。徐丘望着谭家的府邸,说道:“当年宋轨医治之人,从年纪上来看应该是现在谭家的老太爷。我去找此人,你们控制住其他谭家嫡系,尽量不要闹出动静,免得暗处有人盯梢。”盛兰霏和秦仪点了点头,随后三人等到夜晚降临,分头行动。徐丘神识散开,锁定了府邸深处的谭家老太爷,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踏入了他的房间。谭家老太爷已经老态龙钟,他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睁开了眼。“你是谁啊?”看到徐丘,他发出老迈而虚弱的声音。徐丘眉头微皱,此人过于苍老,不好审讯。“爹,是你吗……”谭家老太爷意识似乎都已经不清楚了,对着徐丘喊爹。徐丘叹了口气,这样要怎么审问?他只能等秦仪和盛兰霏那边,没多久,他们也控制住了谭家的嫡系成员,把所有人都带到了一处大厅内。随后,徐丘三人轮番审问,好不容易从几名年纪大的妇人口中得到真相,他们原先的确姓张。可为何要改姓迁移到此县,几人皆是不知,只说是老太爷的安排。至于族中后辈,更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家怎么就招惹了法师上门。徐丘三人面面相觑,一个人可能是说谎,但一群人都说谎,演技还都那么好没露出丝毫破绽,这是不可能的。看来谭家绝大多数人也不清楚自己的来历,谭家老太爷或许知道一些事,但又老糊涂了。一时,三人的调查走入了死胡同!正当三人寻思着如何是好时,徐丘的地眼感知到有几名修士鬼鬼祟祟的在谭家附近张望。他当即飞掠而出,落在几人面前,几下便把人给制住。“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几人跪地求饶,盛兰霏和秦仪赶来,三人一番审问,发现几人原来是卢家的门客。卢家养着他们,平日里也不用他们做什么,只是时不时来查看谭家情况,确保谭家一家老小平安,若有什么情况,则第一时间告知卢家。今夜他们觉得有些不对劲,谭家大厅这个点还灯火通明,所以前来查看,没想到被徐丘三人抓了个正着!除了卢家安排的任务,关于谭家的来历几人也不清楚,问不出有用的线索。“又是卢家,看来想挖出背后之人,只能对卢梁下手了。”徐丘思忖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卢梁怎么说也是运阳郡尉,结丹真人,没凭没据的,突然对他出手合适吗?”秦仪迟疑道。徐丘果决道:“这里已经打草惊蛇,万一还有其他眼线怎么办?四圣特许,给掌剑使先斩后奏之便,为的就是抢占先机,不能让背后之人察觉有所准备!万一断了线索,就白忙一场了!”盛兰霏赞同道:“不错,人先抓了审了再说,但不能透露风声,必须秘密逮捕。”徐丘随即对秦仪道:“接下来就要麻烦秦郡守了,你以掌剑使的名义让他出兵,等待我的命令!”秦仪点点头,感觉有些不适应。论官职,卢梁是运阳郡的二把手,她父亲则是一把手。这才几年光阴,突然间,徐丘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连她爹都可以使唤了。事关重大,秦仪连夜回到了郡城,徐丘和盛兰霏也让镇魔司的人接管了谭家,控制住卢康的几名手下。谭家这边必须由镇魔司掌控,徐丘连秦啸川都不敢完全信任。待到郡守府那边做好准备,徐丘和盛兰霏也来到了郡城之内。“卑职秦啸川,见过掌剑使大人。”一见到徐丘,秦啸川恭敬行礼,规矩上滴水不漏。现在的徐丘乃是四圣殿指定的掌剑使,能调动的权力大到无法想象,秦啸川惴惴不安,担心秦家也被找麻烦。如今整个大晟谁不知道这群掌剑使就是杀神煞星,到哪里就有哪里的世家倒霉!“秦郡守客气了,我与秦仪乃是同僚,应该我叫你一声秦伯父才对。”徐丘没敢摆架子,拱手道。秦啸川仍是客气,看着跟在徐丘身边的自家女儿,内心情绪复杂。徐丘与丁耀的那一战,运阳郡之前也传得沸沸扬扬,而他女儿的名字牵扯其中。虽然秦仪向他解释过,但他自己也是不信,面前这臭小子喊着伯父,天知道是不是想让他当岳父!徐丘如今名声在外,潜龙榜第二极其惹眼,现在又当了这掌剑使,看似前途广大,倒也配得上他女儿了。只是他心里清楚,女儿身上秘密很多,而这徐丘身为隐龙体受到的关注多,这两人若是在一起,太显目了。他并不愿意女儿与此人有太多纠葛,女儿也和他说了两人没有私情,但他看得出来,女儿一点都不排斥与徐丘相处。他女儿有多骄傲他再清楚不过,以前哪里会与男人走那么近?就怕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等到回过神来,一切恐怕来不及了。秦啸川心中直叹气,这事他也干涉不了,女儿长大了管不住,这小子也羽翼渐满,他拿捏不了了。徐丘和秦啸川说正事,在镇魔司以及郡守府的联手下,隔天就展开了行动,成功抓了卢梁。事实上卢梁根本不敢反抗,掌剑使的名头一出,他脸色煞白,束手就擒。掌剑使乃四圣特许,没有证据也能抓人,他若敢反抗,整个卢家都会陪葬!权力就是如此的任性,根本不和你讲道理。此事对外严密封锁,卢梁身陷牢狱之内,审问成了一个难题。他看似配合,但关于谭家之事,却一直装糊涂,不肯透露半点真相。徐丘用了刑,但他嘴硬得很,根本撬不开。卢梁通过徐丘几人审问的内容,也猜到他们所知有限,嘲讽徐丘道:“连背后是谁都不知道,你也敢随便抓人!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此事曝光,自然有人收拾你!不要以为当了掌剑使别人就真拿你没办法了,抓我这个地位的人是不需要证据,但你想动上头的人,没有证据就是自找死路!”听闻他的嘲讽,盛兰霏脸颊绷紧,秦仪亦是眼露担忧。看卢梁这表现,背后之人的能量远不是葛慈那么简单,他们若一直不知道这人是谁,等这人得知自己被针对,先找他们麻烦就不妙了。徐丘见怎样都撬不开卢梁的嘴,让盛兰霏和秦仪先休息,自己单独留在了牢房内。若没有让对方开口的绝对把握,他怎敢随便抓人?徐丘打晕了卢梁,随后招出血光锁魂链,将其层层绑缚。血煞噬心!:()万岳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