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海客、寒松道友可为证?”
云台另一处,一个温和却带著无形压力的声音问道,那是天枢一脉的云崖真人!
“正是。”殿外传来回应,钓海客披著旧蓑衣,寒松真人一身月白道袍,並肩而入。
两位金丹修士的到来,更添分量。
“我等亲眼所见,並可验证玉简中神魂波动確属玉衡无疑。”
钓海客淡淡道,声音传遍大殿。
寒松真人也頷首確认。
铁证如山,再加两位信誉卓著的金丹修士佐证,此事再无转圜余地。
白石真人沉默片刻,与其他几位金丹修士似乎以神念快速交流,最终沉声宣布:
“玉简证据確凿。玄青宗玉衡真人,確有勾结外敌、谋害同盟修士之重大嫌疑。
此事千岛盟將正式行文玄青宗,要求其严查並给出交代!在玄青宗內部调查清楚之前,玉衡真人及其直属势力,暂停其在千岛盟一切事务与权限!”
这个决定,无疑是对玉衡一派的沉重打击。虽然没有立即定罪,但公开质疑与暂停权限,已让其声名扫地。
云崖真人的声音適时响起,平和却带著力量:
“我天枢一脉,亦早对玉衡师弟某些行径有所疑虑,今日得见实证,痛心疾首。
玄青宗自会清理门户,给千岛盟、给青嵐海域一个交代。在此之前,关於向家所谓『魔功流言,既然源於玉衡构陷,自当不再採信。”
天枢一脉的表態,等於给了此事定性,也暂时保住了向家。
殿內许多中立势力代表纷纷点头,看向向楚生的目光少了质疑,多了几分惊异与佩服。
能拿到如此证据,反將一位金丹长老一军,这向家新任家主,手段了得!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云台传来,是另一位轮值长老,出身月牙岛水家的金丹修士:
“玉衡之事,既有证据,按律处置便是。不过,向家主,即便流言起於构陷,你向家新得那所谓『星血锻体术,据闻效果神异却气息独特,难免引人侧目。
为彻底消除疑虑,彰显向家与我千岛盟同心同德,是否可酌情开放部分名额,允盟內一些家族优秀子弟研习?如此,既可证功法清白,亦可增强我千岛海域整体实力,岂非两全?”
此言一出,不少家族代表眼睛亮了。
那锻体术的效果,他们或多或少听到些风声,若能分一杯羹……
向楚生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软刀子割肉,想要秘术。
他再次起身,面对云台,话语掷地有声:“水长老所言,恕晚辈难以从命。”
“此术乃晚辈机缘所得,牵连甚大,涉及上古秘辛与一位真君级人物的因果传承。
非我向家吝嗇,实乃其中关隘,非亲传核心子弟,心性、根基不足者擅自修习,有害无益,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心神失控,墮入魔道。此非交易之物,更非取信於人之工具。”
他目光扫过殿內那些露出渴望或不满神色的面孔,语气转冷:
“我向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无愧於心。功法传承,自有其缘法规矩。若有人仍以『魔功污名相挟,或欲以盟內大势强索……”
“……那便请先问过,晚辈手中这柄剑,答不答应。”
云台上,水长老的气息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恼怒,但终究没有发作。
白石真人微微蹙眉,似在权衡。
云崖真人那边则是一片沉默,不知作何想。
良久,白石真人缓缓道:
“既然向家主有难处,且功法牵连因果甚重,此事……暂且搁置。向家清白,既有多家作证,日后休要再提!”
……
两月后,黑礁岛。
向楚生盘膝坐於星辰石台上,掌心托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