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外,云海翻涌。山风凛冽,吹散了苏铭身上的血腥气,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凝重。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枚代表着真传弟子身份的紫色玉牌,玉牌温润,却让他觉得沉甸甸的。“师父。”苏铭站在悬崖边,望着前方那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连绵群山,那是阵峰的道场,也是他未来的战场。“怎么?怕了?”林屿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刚才在里面不是挺能演的吗?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都快信了。”苏铭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不是怕。”他伸出手,看着掌心的纹路。那里有一道在铁壁关留下的细小伤疤,虽然已经愈合,但痕迹犹在。“我只是在想,马长老说我是‘铆钉’。”“嗯哼,这评价挺高啊。”林屿道,“钉子嘛,平时看不见,关键时刻得抗压。这很符合咱们的‘苟道’美学。”“是啊。”苏铭轻声道,“但钉子想要不被拔出来,就得钉得足够深,深到和这大山、这宗门长在一起。”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云海,投向北方。那里是铁壁关的方向,也是那只“岩心”虫王蛰伏的地方。“这一年,我要做的事情很多。”“筑基只是门槛。”“要想在这棋局里不当弃子,我就得让自己这枚钉子,变成谁也拔不动的‘阵眼’。”风起,云涌。身后的星陨阁再次隐入浓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前方的道途,却随着苏铭迈出的脚步,一点点清晰地展开。……云隐宗,外事堂广场。虽然掌门下了封口令,关于星陨阁内的具体谈话无人知晓,但“苏铭晋升真传”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个时辰内传遍了整个宗门。这消息太炸裂了。一个外门技术协修,出去晃了一圈,回来直接跨过内门,成了阵峰峰主的亲传弟子!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有人眼红,有人不屑,也有人开始重新评估那个昔日不起眼的修缮堂小执事。但对于苏铭来说,这些外界的喧嚣都暂时与他无关。他现在正站在一座看起来有些荒凉的山崖前。石碑上刻着三个字:观星崖。此地名副其实——三面皆是万丈悬崖,罡风呼啸如鬼哭,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灵气确实浓郁得化不开,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银色雾流,但其中夹杂着狂暴的星煞与地脉杂气,寻常修士很难在此长时间驻留。“这地方……”但苏铭的眼睛却亮了。“好地方!”林屿比他更兴奋,“看见没?东面那片裸露的‘星纹岩层’,天然汇聚周天星力;西面悬崖下的‘地火裂隙’,直通地脉深处;头顶罡风层恰好是个完美的天然屏障,能隔绝九成以上的神识探查!”林屿的神识扫了一圈,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好啊!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林屿兴致勃勃地分析道,“你以后搞点什么爆炸实验,或者偷偷练点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往风口一推,神不知鬼不觉。”“最重要的是……”林屿指着悬崖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云海,“这下面直通地脉深处。”苏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师父说得对。”他走到洞府前,取出那枚真传玉牌,轻轻按在石门之上。嗡。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尘封已久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却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嗡——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精纯却狂野的星力地气混合流汹涌而出,吹得苏铭发丝飞扬。他没有犹豫,迈步而入。洞府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分前厅、静室、丹房、器室,甚至还有一小片引地下灵泉形成的药圃。虽然陈设简陋积灰,但每一处都透着当初建造者巧妙利用地形的智慧。苏铭没有急着欣喜,反而神色越发凝重。他转身走出洞府,从储物袋中取出所有库存的阵旗、符箓、乃至在铁壁关收集的一些妖兽材料。双手结印,快如幻影。“坎水迷雾阵,起!”“离火幻形阵,起!”“艮山镇灵阵,埋!”“兑泽陷空符,布!”整整三个时辰,苏铭围绕着观星崖方圆三百丈,布下了七重连环阵法。最外层是幻术迷惑,中间是预警陷井,内层是防御反击,核心静室更是被他用星纹钢碎片布下了一个简易的“小周天星力共鸣阵”,与胸口的阵心印记隐隐呼应。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瘫软下来。“终于……安全了。”“别躺着了。”“现在,可以看看宗门给的筑基丹了。”苏铭抹了把汗,从怀中取出那三个玉瓶。瓶塞打开的瞬间,三道清辉腾起,丹香弥漫,静室内灵力浓度陡然攀升。三枚龙眼大小、表面有天然云纹流转的筑基丹静静躺在丝绒上,药力磅礴如海。“上品筑基丹,还是三枚。”林屿啧啧称奇。苏铭点头,小心翼翼收起丹药望向窗外,夜幕已降,星辰格外明亮。“一年时间……足够了。”罡风在崖外呼啸,却穿不透层层阵法。在这座孤悬于云海之上的山崖里,一颗承载着过往烽火与未来重托的种子,终于落入了最契合它的土壤。:()穿成老爷爷后的怕死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