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煌话音落下,满园皆寂。
先前还因得了赏赐而喜色难掩的眾人,此刻却像是被谁齐齐按住了声息,一个个愣愣地望著那柄清苍如洗的礼剑,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苍璧……”
云抱剑死死盯著云擎手中那柄苍青色的古剑,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近乎呆滯的震惊。
那可是苍璧!
古语以苍璧礼天,见此剑如见仙帝亲临。
云天落摺扇停在半空,拜他身为大长老且十分爱嘮叨的爷爷所赐,他可以算是如今云氏年轻一辈中最了解这柄剑来歷的人了。
就连大兄或许都是一知半解,先前只凭藉灵觉在舞剑。
那可是昔年仙庭礼仪之剑,是曾立於帝阶之前,见过万仙来朝的礼器。
这哪里只是赐剑,这分明是,將旧仙庭的一角天光,递到了大兄手里。
“君上此举……嘶,不敢想不敢想。”摺扇恢復摇动,云天落眼眸微眯,心下暗暗思忖。
剑有灵,礼器尤甚。
若非云煌心中早有某种定论,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脱手。
云惊雷偷偷戳了一下云抱剑,传音道:“大兄这一剑,舞得真值。”
云抱剑这次难得没刺他两句,只是双眸凝视著苍璧,跟著点了点头。
云擎也安静了片刻。
他望著那柄剑,又望向云煌,却没什么受宠若惊的姿態,只是重瞳含笑,双眸弯弯。
“给我?”他问。
“嗯。”云煌淡淡回。
於是,云擎便这般自然而然地將苍璧稳稳接过。
入手那一瞬,清苍剑鞘微凉,像有一线极轻的玉鸣自掌中盪开。
他低头看了看,忽而笑了。
“唉,那为兄便收下了。”
风过琅嬛清虚,吹得云氏眾人目瞪口呆。
树下的一眾少年左看看隨意收剑的大兄,右看看隨意递剑的君上,再看看那柄苍璧,心里竟都不约而同地浮起同一个念头:
不是,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吗?为什么我们完全插不进去啊?!
还有大兄,那剑是能隨便收的东西吗?!
眾人不解,眾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