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抱着宁苒,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宁苒好话说尽,直到她轻声提醒,自己月份尚小,若是情绪太过激动,恐伤了腹中胎儿,白母这才强忍着,慢慢缓和了下来。她那双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不堪,宁苒心疼地拿了冰袋来,想给她敷一敷。她却执拗地不要,只是紧紧攥着宁苒的手,仿佛一松开,这失而复得的珍宝就会消失不见。与此同时,白父的心情却是另一番天地。店里生意红红火火,他心花怒放,特意去买了妻女最爱吃的卤肉,盘算着回家加个小菜,再小酌两杯,庆祝这顺遂的一天。他喜滋滋地踏进家门,照例吆喝了一声,却无人应答。他寻了一圈,径直来到白母的房里。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妻子眼睛肿得眯成了一条缝,女儿在一旁紧张地握着她的手。白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前,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怎么了?!”白母一见他,积压的情绪再次决堤,又哭了起来。这下,白父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他脑中轰的一声,以为妻子是生了什么不治之症,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若是妻子没了,他便将白家所有家业都留给灵冉,然后自己也跟着去了。他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颤抖着拉过白母的手,也跟着哭了起来。他这一哭,反倒让白母愣住了。一旁的宁苒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爹,你哭什么?娘这是喜极而泣,你怎么哭得跟天塌了似的?”白母闻言,也破涕为笑。这下,轮到白父愣住了,他抽噎着,满脸茫然。“那……那你娘这是怎么了?不是生病了?”宁苒转头看向白母,白母则望向白父,眼中再次涌出泪水,却是带着笑的。“老爷,我有了,我们有了!”白父呆愣愣地向后一坐,就这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紧接着,又哭又笑了起来。然后他过去拉住白母的手,颤抖着摸向她的腹部。宁苒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都留给这对不容易的夫妻。算了算时间,那白灵溪应该也回白家找手链了。既然她这么迫切地想留在季家,那她就帮她一把好了。河坊镇。白灵溪看着吃的满嘴是油,毫无形象可言的沈思远,嫌弃到不行。“你吃饱了没有,现在天已经黑了,再晚就该有官兵巡逻了。”“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吃完。”沈思远左手鸡腿,右手拿着筷子疯狂夹肉。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终于能吃顿饱饭了。但看着对面女子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毕竟吃人嘴短,他赶紧往嘴里猛扒了几口饭,口齿不清道。“走吧,我吃饱了。”几个米粒子喷到了白灵溪的桌前,她嫌恶地起身就走。沈思远将桌上的没吃完的饼塞到了怀里,赶紧跟着走了。他一路带着白灵溪三人来到了沈府,现在沈府的牌匾已经摘了,大门上还贴着大大的封条。沈思远看到自己的家,有点心酸,不禁想哭。“大门都封了,怎么进?你就不知道点别的地方可以进去的吗?”女子嫌恶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沈思远赶紧扫走脑海中的杂念,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当然知道。他七拐八拐带着几人从后街巷子里钻出,然后扒开一块木板。“这里有个洞,可以进去。”沈思远带着一丝小得意,向白灵溪炫耀着。白灵溪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他们便立刻清理了周边,然后钻了进去。白灵溪紧随其后,被他们拉了进去。沈府里面早已荒芜一片,原本整齐的庭院杂草丛生,曾经的雕梁画栋也破败不堪。沈思远忍着心酸将白灵溪带到了曾经白灵冉住的地方。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头顶的灰扑簌簌地落了白灵溪满头。她边打喷嚏边双手挥舞,被呛得连连咳嗽的她强忍着满腔的泥味儿,走了进去。她没让其他人进来,就自己进去找东西。沈思远跟那两名护卫站在门口,他笑着跟他们聊起了天。“这之前是我的家,现在我进来也要钻狗洞了。”他自嘲地笑笑。那两个护卫虽没搭话,但明显表情有点同情他。“灵溪进去找什么呀?她也没在这里住过,也不熟悉环境,能找到什么啊?”季家的两个护卫一路跟着白灵溪而来,看到白家搬家后,白灵溪不去找她爹娘,反而却来到了沈府,心里也有点疑惑。“找一条玉环手链。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明白白姑娘为什么要到这里找。”墨河年纪轻一点,性子耿直,他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沈思远心念一动,玉环手链?他跟白灵溪之前相处的时候,也常有温存时刻,他还常摩挲着她的手腕夸她纤细滑润。那时候她的确戴着一条玉环手链。那手链她在白灵溪手上也见过。在他看来是白家夫妇给姐妹俩每人买了一条,没什么稀罕的。“那手链有什么特殊吗?我以前应该见过那手链,不光她有,她姐姐也有一条同样的。”“一模一样的手链吗?”许久不出声的墨山突然开口询问,把沈思远吓了一跳。他刚要回答,突然听到屋内发出来一阵欣喜若狂的尖叫声。“啊!!!!我找到了!”白灵溪简直要高兴疯了,天知道她都将整个屋子翻遍了,也没见到手链。抄家的官差简直刮地三尺,将能带走的值钱物品都带走了。她气的将一个柜子狠狠踢倒,没想到,就在墙缝里发现了那抹绿色。她找到了,她找到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天果然还是眷顾着她的。白灵溪得意地拿着手链,走了出来。“墨山,墨河,我找到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她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季家小姐了,之前都对墨山墨河态度尊敬的她,现在开始吩咐上了。墨山墨河对视了一眼,便应了下来。:()快穿之躺平后我福运连连